旧日音乐家 第703节(2/3)

“每一个蒙召的声，都保有自己完整的旋律之‘格’与行逻辑，它们必须在恪守自信奉之准则的同时，与其他声和睦共行。”

第二十四章 夜行漫记（其一）：会众

人们跟随他的启明。

这礁石上的范宁影消失了，连同安的影一起。

失落与淡白甚多，藉和星光存。

先是湖床，后是林地；先是渴，后是充盈。

“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边。他使我的灵苏醒，以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

“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他与我同在。他的杖，他的竿，都安我。”

范宁讲述起一对一、一对二的基本对位规则，用粉笔在污迹斑驳的黑板上勾勒圣咏般纯净的线条，讲述传统语境的“禁忌”——平行五八度的空，“目标”——隐伏五八度的规避，以及“救赎”——由经过音、先现音、延留音、倚音等要素带来的张弛。

确认与安放他们的苦痛与遗憾。

人们跟随他夜行。

这个动作本就带着一仪式，仿佛在开启一扇通往更古老而荣耀的大门。

一些缠绕着迷茫雾霭的星光、又带着理银灰泽的星光从各悄然升起。

曾经于赫治威尔河畔传颂的诗篇，在失落的时空中再一次地回响。

骇异而复杂的芬芳在鼻尖与呼中盘绕，“午之月”的恶意恒久注视着大地。

又一片桃红的纯净星光飘然而起，飘过湍急虚幻的河，朝着岸边影影绰绰的行路者们的方向而去。

人们跟随他夜行。

范宁收集了一批“星光”，又用这些“星光”为被收集者照明驱暗。

《和声学》的讲义已被合上，另一本厚重的典籍被范宁摊开在讲台上。

“拉瓦锡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范宁提灯在前方静静地走着。

但前方的灯盏中，始终闪烁着微弱的星光。

河面上的黑雾始终厚，的浮沫带着油腻的滥彩，不规则的前沿弧线一环叠着一环侵蚀而来，又缓缓浸退去。

“我已在一场巡礼中将你寻觅，我最的可学生，夜莺小。”

从“莱比锡大教堂”奔跑而的少年与诸会众；在默特劳恩湖畔暇坐或在“x坐标”悬崖边遐思的希兰、罗伊与琼；于庆功的盛宴上放杯盏的顾老师、施特尼凯校、赫胥黎教授和维亚德林爵士；南国遗民娜与安......

浪从林地的四面八方涌来，面上浮，一切又成了夜中的河与堤岸，范宁依旧在前方静静地走着。

“当然，你献的告白在盛夏，那时是一个疑问；我归还的答案在寒冬，是永无止息。”

“对位法，terpoint。”调淡白之极的阶梯教室台上，穿铮亮西装的范宁缓缓吐新的单词，目光变得邃，“它的思维心，并非‘和弦’的纵向堆砌，而在于‘线条’的横向织。”

行路的姿态有所改变，“伊利里安”吉他背到后，而原本腰间悬挂的“守夜人之灯”，被范宁提在手上，向前伸了去。

亦有极其厚重、如熔化的黄金般的星光。

人们跟随他的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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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宁静静地笑着，忱与真挚近乎神。

教室窗外的走廊，盘桓云集的虚影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