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密信(2/4)

杨恩遵诏在侍府设狱，但持从台狱、寺狱借用狱吏、刑吏任事，甚至主张重大案的审讯，由大理寺卿、御史中丞担任主审官。

杨恩示意狱吏端来一条板凳，叫王文谦坐着说话。

不怎么说，梁楚目前是正式战争状况，他为大梁国妃的生父，自然再没有之前悠然隐于市的清闲日过了，但一连过去六日，却没有提审，王文谦心里也有些困惑，猜不透沈漾、杨致堂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也不知留在韩文焕、韩铭、冯翊等人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棠邑军突袭鳌山岛的当夜，京兆府的衙役就闯兰亭巷将他们二人捉送到侍府狱里来。

“淮西军擅自攻禁军营，乃是夷九族之罪，怎么叫为难了你？”杨致堂铁青着脸，想到鳌山岛寨被一把火烧毁，右龙武军数千将卒被围困在岛上，他们虽然近在咫尺，却无法救援，此时看到王文谦如此一副悠然自得的样，他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针锋相对起来的讥讽几句。

待沈漾、杨致堂走到囚室之前叫人打开栅门，王文谦才整理衣襟站起来，拱手而问：“沈相、寿王爷已技穷到要为难我这么一个无关之人了吗？”

杨致堂脸搐了好几，好不容易压抑住心的怒火，他未尝不想砍了韩文焕、韩铭等人的脑袋，但这个事也不是他一人说了就算。

杨恩心里很清楚，在新帝大成年、拥有足够的威势之前，中枢的权柄最容易为有心人利用，因而他宁可不要掌握这个权力，也不想破坏成制，但有时候他也不由主。

“韩谦禅继大梁国主之位，楚廷却也没有接受他称臣纳贡，寿王爷想着用楚律去治梁主，岂非要贻笑大方？”王文谦笑着说，“你们真要报复梁军偷袭鳌山岛之事，直接将韩文焕的人送去洛，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当然，你们一定要借我颈项之上的颅一用，也未尝不可，只可惜用的颅，并不能陷韩谦以不孝不义，也未必能动到韩谦什么，只会叫棠邑军一步攻大楚沿江营设施更为犀利……”

“如我所料不错，韩谦打过鳌山岛后又派人送来求和文书了吧？”王文谦坦然坐，说，“韩谦打也是为了和，而且必须要在九月之前谈成和议。而诸公心里大概是也望着拖到秋冬，继续看蒙兀人与东梁军联手河洛，而到秋冬之后，甚至更希望看到东梁军越过颍攻陈许汝蔡等地吧？你们都打定这样的主意，叫韩谦能什么选择？”

侍府狱占地不少，大大小小的囚室有上百间之多，分为不同的院落。

侍府狱，乃是原侍省早前用来审讯关押里犯事宦吏、女的班院，也曾经是韩勋受刑前被关押的地方，常年透漏着一血腥冷的气息。

“我是略微猜到一二，但就算我不说，沈相、杨侯爷、寿王爷、郑大人就完全猜不到吗？”王文谦说到这里，回看了看后。

这时候郑畅站来沉声问：“王大人知韩谦一步的打算？”

…………

“……”

大楚遵循前朝旧制，大理寺、御史台皆设狱，以囚中枢诸院司犯罪之官吏，乃是中枢最监狱，但三月初崇文殿议事之后，凡涉及与残梁勾结及潜伏密谍案犯，皆由侍府拘捕审讯，相当于是继承延佑帝自设立缙云司开起的先例。

新修改起来……

见郑畅主动站来搭王文谦的话茬，沈漾、杨恩却眉微蹙，但也没有说什么；跟随众人走侍府狱的周启年眉也是一皱，暗韩谦断然攻鳌山岛，对郑家动还是很大。

王文谦与殷鹏坐在草堆上，看着狭小的窗外一片澄澈如洗的蓝天，却是悠然自在，没有半大祸临的惶然。

听着有脚步声走动，人数还颇为不少，殷鹏站起来走到铁栅栏前，朝囚房过里看去，跟王文谦说，

“郑大人拿这么简单的问题考究文谦，未免太看不起文谦了吧？”

“沈漾、杨致堂、郑畅、杨恩他们终于想起我们了……”

“要是我们持不谈和议，韩谦最终还要兵攻楚州威胁朝廷？”为御史中丞的郑畅，这时候抢着问。

当然了，这不意味着沈漾、杨致堂以及代表黄化的周启年等人不能手涉侍府狱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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