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挽浪子慈父析产 置裘衣痴子卖田(9/10)

能，无颜叩见先王，今以黑漆涂面，聊以遮羞。临行之际，老臣泣血以告，还望陛垂听。天不可一日无月，国不可一日无后。王后驾崩六载有余，陛日日伤悲，誓不纳后，实令老臣忧虑。老臣屡谏，陛不听。大周虽衰，仍是大周。陛龙，更须保重。老臣将行，此奏算是死谏??”

宰读完，将奏章折起，放回显王几上。

周显王沉思有顷，抬对御史：“老太师尽力了，也尽忠了。传旨，洗去老太师面上黑漆，以公礼葬于先王墓侧，举国哀悼一日。”

御史叩：“臣代老太师谢陛隆恩！”

“还有，”周显王缓缓说，“使大巫祝转告老太师，寡人谕，月既陨落，何可复明？天之将倾，龙何用？他的死谏不可行！”

御史泣：“臣遵旨！陛万安，臣告退！”

御史再拜后退，周显王再次闭目，御书房中重又恢复死一样的沉寂，唯有外面的瑟瑟风声、沙沙落叶声和设在一侧的滴漏声此起彼隐。

又过一时，周显王陡然睁开睛，望向门那只滴漏，朝门外叫：“来人！”

宰急。

“看看滴漏，几时了？”

宰走过去查看一，禀：“回禀陛，辰时已到了！”

周显王急急起：“快，靖安！”

宰趋前一步，扶住周显王，二人疾步走向靖安。

正早已候在那儿，见过显王，引他趋至凤榻前面。

显王并膝坐，闭目息神。

坐有一时，显王睁开睛，征询的目光望向正：“咦，辰时早到了，怎么不见琴声？”

正亦是惊奇：“别是先生睡过了？”

宰摇：“除去雨雪天，先生一向准时，辰时起奏，已时收琴，六年来从无间断，亦从未误过时辰。”

显王怔了：“先生不会是病了吧？”

宰再次摇：“昨日听他琴声，不似生病之人。”

显王脸上现惶惑，有顷，转对正：“每日的那几枚铜币，你们可曾忘了？”

正急：“回禀陛，一日也未曾忘，即使雨日，也自有人送去！”

显王又怔一时：“别是让他瞧了吧？”

正摇：“不会的，先生弹琴，从不睁。再说，才使人送钱，也都是扮过装的，时辰也不一样，就好似路人的赠予。有时三块，有时五块，有时一块，才都算计过了，若无疾病，先生衣，定然无虞。”

“这就好，”显王松了一气，“先生是要之人，不愿受人施舍。再候一时，想必他有什么事，误了！”

众人又候一时，仍然不见琴声，无不着急起来。

显王思忖一时，对正：“你使人看看，他会不会什么事儿？”

正叫上几个人，匆匆去。

约有小半个时辰，正回来，禀：“启禀陛，先生不在外！”

显王急问：“他在哪儿？”

“臣不知。不过，臣在街上打探，倒是探到先生音讯。”

“是何音讯？”

正迟疑一，沉声说：“听人说，先生不知因何发了大财，这几日午后，一直在街上转悠，前日将他的轺车修好，昨日又买一匹好。臣估摸，先生是要远门了。”

显王神立变，愣怔有顷，颓然叹一声，潸然泪，喃喃说：“老太师走了，先生他??他远走飞，弃寡人了！先生??先生他??弃寡人了！先生说走就走了！王后、雪儿、雨儿、老太师，还有先生，一个一个都走了，全都弃寡人了，走了，走了，全都走了！呜??”

显王越说越慢，越说越伤心，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竟像孩似的两手捂脸，呜呜号哭起来。宰、正及在场的所有人，看在里，听在耳里，疼在心里，无不跪于地，泣不成声，各将额重重叩在地板上，发杂的“咚咚咚咚”的响声。

大家正在闹，在前面大殿里守值的人急走过来，门就要禀报，见此景，忙打住。宰听到脚步声，扭见他满是汗，便起将他拉到一边：“何事这么急切？”

那人：“门尉禀报，有士求见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