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挽浪子慈父析产 置裘衣痴子卖田(8/10)

神，云梦山鬼谷野民是也。’”

苏秦听得傻了，目不转睛地望着琴师。

琴师咳嗽一声，叹一声：“唉，那一夜老朽不知是如何过来的，待天明时，老朽回到此院，摘门楣上的匾额，踩个稀烂。自此之后，老朽三赴云梦山，鬼谷先生终不肯见，后来留给老朽四个大字，‘心动琴动’。此后的日日夜夜，老朽心无旁骛，只在觉悟鬼谷先生的四个字——‘心动琴动’！”

苏秦由衷赞：“听今日之琴，先生已经悟了！”

“是的，”琴师的目光扫向破败的院落，扫向满地落叶，回落在摆在边的破碗和三枚铜币上，惨然笑，“老朽悟了！”闭上睛，好半天，泪，喃喃重复一句，“老朽悟了。”

苏秦心中一阵颤动，甚想为他什么。想到袖中金，又见院中角落有一辆破旧轺车，心中一动，指着那辆车：“那辆轺车是先生的吗？”

“是的，”琴师望着它，“是天恩赐老朽的。时过境迁，一切破败，此车也成一堆废铜了。”

“先生卖此车否？”

琴师苦笑一声：“公若是喜，拿去就是，谈何买卖？”

苏秦从袖中取钱袋，摸十二金，摆在桌面上：“先生，此车作价五金，晚生买了。另外五金，烦请先生帮我选购良一匹。还有二金，烦劳先生托人修饰此车。旬日之后，晚生自来取车！”

“公，”琴师望着一堆金，“这??如何使得？”

“就此定了！先生保重，晚生告辞！”苏秦起，朝琴师揖一礼，转离去。

琴师亦不起，只在那儿痴痴地望着苏秦的背影，听着他渐去渐远。

第十日晨起，天还没亮，苏秦就已起床，久久地在院中徘徊。阿黑似也预知什么，跟在后，寸步不离。

院中的大椿树上，树叶早已光秃，上悬着一个黑乎乎的鸟窝，苏秦知是喜鹊的家。不知何故，自他回家以来，窝中并无一只喜鹊。

天放亮，苏厉起床，打开房门，见苏秦站在院中望那喜鹊窝，心一怔，急走过来：“二弟，今日怎么了，起这么早？”

“想与大哥去走走。”

苏厉跟苏秦走向村外，来到打谷场上。阿黑跟着，一直在苏秦的上蹭来磨去，发呜呜的声音。

苏秦迟疑有顷，对苏厉：“大哥，我要走了！”

苏厉沉默好久，抬问：“去哪儿？”

“秦国！”

苏厉，不再说话。

苏秦指着阿黑，缓缓说：“大哥，你的那袋钱，我??买了阿黑。”

苏厉不可置信地望着苏秦，许久，转过去，望阿黑一，。

“我走之后，阿黑??就托给大哥了。”

苏厉再次。

苏秦从袖中摸一块金饼，递给苏厉：“这块金，算是归还大哥的。”

苏厉怔了，一把推开：“二弟，这是啥？”

苏秦过去：“大哥，你还是拿上吧。它在我上，跟在大哥上，不一样。”

苏厉似是意识到什么，颤手接过金，双手捧着它，泪缓缓：“二弟，你??把那田??卖了？”

苏秦哽咽：“卖了。”

苏厉不无痛楚地捂住两，蹲在地上，沉默许久，终于冒一句：“你??可是卖给里正家了？”

苏秦再次：“是的，卖给里正家了。”

苏厉再次埋去，好久，咬着牙关，再也没说一句话。

“大哥，”苏秦缓缓说，“我留五亩桑田，算是??算是她的。过几日，你到里正家取回田契，跟她说明。”

苏厉。

“还有，”苏秦迟疑一，“阿大那儿，指靠大哥了。”

“嗯。”

“对娘说，秦儿不会走歪路。”

“嗯。”

苏秦缓缓跪，冲苏厉叩拜：“大哥，受二弟一拜！”

苏厉与他对拜几拜，四只大手相握。

苏秦松开手，起走去。

苏厉怔一，追几步：“二弟——”

苏秦止住步，扭过来：“大哥——”

苏厉哽咽：“早晚走不通了，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