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想(5/6)

了，人的个空间相对缩小。电视迷最容易习惯自己对于世界的观众份，成为一个庞杂信息的垃圾桶，成为一生命元气过多磨损和耗散的空壳，失去对现实积极反应和抗争的勇气。都市“文明病”中的疲惫、冷漠、耗竭、挫折，后面常常都有一块忘记关机的白的电视荧屏。

最后，乏味之后，无力之后，人们还可能接受电传媒对自己的重新定型。一《秋打官司》，使“有个说法”很快成为大众习语。一《你没商量》，使“没商量”也在几周之成了使用频率最的用词。人们就是这样了自己的语言。在国片《浮华世家》之后，全球数以千万计的妇女也急忙忙自己的服装、发型乃至发，一切都照剧中主人公的派重新开始。人们还经常轻易自己的政治观念（比方上国制），艺术趣味（比方上行歌星），乃至——在西方的一些学校里，当同恋成为影视门题材之后，当某个明星的同恋经历被电视炒开之后，曾经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学生在调查中振振有词拍脯，承认自己是双恋或者同恋——但生理学的研究和统计证明，这个比例一般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三。

在这里，同恋已经不是人的自然，是文化影响和制的结果。

十

有些人曾经抱怨，当今好些文化人不用心来写作，只用手来写作。现在请想一想：如果让那达百分之三十的学生来写作，即便他们全是用想法来表现活法，他们能写怎样的真实？如果他们的同恋确有其事，这样的真实算不算真实？

技术染指生命，正在淡“非自然”的阶段，迈“造自然”的坦途。生技术正在用鱼和植的基因混合，造了抗冻的新土豆和新烟草。在这个十年结束之前，可能破译生命的基因密码。在不久的将来，工业将造新的鲜，新的树林，新的老鼠和新的狗，新的男人和女人甚至非男非女我们现在难以想象的人。到那个时候，你能说它不是自然？

同样理，当电传媒塑造人们新的同恋、新的痛苦和愉、新的斗殴和漂泊、新的经历和立场，到了那时候，你能说这些不是人生的真实？

仿生人，工业的某最级作品，工业逻辑的必然指向和最终梦想——几乎同真人一模一样，大脑同样发达，甚至也有，只是不再来自母胎，不再来自血和，不再有人的全丰富——他们（它们？）是可以成批成产的制品。就是在去年，一九九三年，《纽约时报》轰动地报国两个科学家，j·霍尔和r·斯尔曼在实验室里利用胚胎细胞分离，成功地复制了四十八个新的人类胚胎，其中有两个居然成功地活了几天。科技的新人正在叩响历史的大门，教廷，政府，理学教授，贫民区的母亲，都为此不安和恐慌。但他们还未意识到，仿生人的诞生不仅仅现在实验室，也在其他地方悄悄行。比如那些政治专制和商业专制的语言暴力，正在谋杀人心，正在批量生产空的目光、呆滞的表、对一切随波逐无动于衷缺肝缺肺的质化存在，其人生永远只有权势和时尚这唯一的向度。在那些人的脸上，不是分明呈现仿生人的近似面目？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