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4)

，如今想来，他此举竟是成全了她。

静默良久后，她向凤仙谢：“多谢为我着想，为我打听参选尚局的消息。此番归来，也是为助我的吧？”

这话却令凤仙略显尴尬，思忖一番，才直言：“我这次回来，和你一样，是为参选尚局人。”

蒖蒖大意外。原以为凤仙被父母寻回后便会远离庖厨，过上锦衣玉的闺秀生活。尚人虽任职于中，说到底也还是以厨艺事人的婢女，也不知凤仙为何会愿意抛弱的母亲执意参选。

她着意打量凤仙，但见师目冷凝，一脸镇静，显然适才说的是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此刻的凤仙似乎与以往颇有些异，蒖蒖亦说不清是哪里不同，只觉这分离的一季短暂又漫，她们似乎都离开了原来的路径，在朝各异的方向生。

凤仙来到荆南府时正值隆冬。她的母亲袁夫人虽是凌焘的正室，但失多年，此刻独居在一冷清的院落，那里少有人，连尘埃都是寂寞的。严寒的天气，袁夫人房中却只有一小盆冒着重烟味的炭火，与病榻上她的目光一样，有气无力地明灭着。

听到凤仙的呼唤，袁夫人惘然看她半晌，似乎辨了她，但多年郁结于心，向女儿倾诉的话被悲伤、疚与无奈掩埋，然后便只是哭。

凤仙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觉就像到了一段枯木。

袁夫人边只留了一个服侍她多年的侍女许姑姑，她与凤仙谈及往事，凤仙那些画卷残片般的记忆终于被拼接起来：

当年袁夫人怀着凤仙，随夫征，居于营中。凤仙生那天，一群黑大鸟飞至营前，徘徊不去。随后凌焘与金人作战失利，便归罪于凤仙，认为她的生引来黑鸟，是不祥之兆，这个女儿自然也是不祥之人，因此很不喜她。

凌焘好，家中有多房妻妾，当年他最朱五娘。朱五娘是临安人，有倾城之姿，且有一手好厨艺，、两均牢牢抓住了凌焘的心。袁夫人母女在以朱五娘为首的妾室倾轧生存，日过得甚为艰难。

凤仙六岁那年，皇帝召凌焘还阙，将为其加官爵，凌焘遂带众家眷同行。但不知为何，行至浦江附近时又接到圣旨，皇帝收回成命，仍命凌焘戍边。而他们启程时凤仙受寒病倒，路上一直发，全疼痛。其余妾室猜测她得了疟疾，很担心自己女因此染病。偏巧那时朱五娘所生的三姑娘也开始发，朱五娘惊恐不已，向凌焘哭诉。凌焘因失去爵位之事正心烦意，又听凤仙将病过给妹妹，越发怒不可遏，说今日境地皆因凤仙晦气所致，因此不顾袁夫人苦苦哀求，将凤仙从母亲怀里夺走，遗弃在了浦江城外的雨夜里。

“那么，现在妈妈住在这远离大宅的小院里，也是源于朱五娘挑拨？”凤仙问许姑姑。

许姑姑：“那倒不是。如今将军最的是薛九娘，朱五娘远不如以往风光，倒是消停了许多。夫人原住在大宅里，因为年病弱，房中常煎着药。不久前薛九娘生了个儿，向将军抱怨说自己一闻夫人房中飘来的药味就目眩，将军便让夫人搬到了这里。”

凤仙又问：“那爹爹派人寻回我，是看妈妈病重，所以恻隐心起，让我回来照顾妈妈么？”

许姑姑有些迟疑，随后：“失去姑娘后，夫人日夜哭泣，恳求将军多次，将军都不同意去寻回你。慢慢地夫人也死心了，不再恳求，但一想起你就哭。这一次，是朱五娘向将军请求，要请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