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3)

苍老的躯伏在地上, 泣不成声，满白发落了灰, 素白玉簪挽着庄重的发髻，明明稳当得很，白倾沅瞧着，却只觉摇摇坠。

苏疑碎就陪他一块儿坐着，直到饭厅那有丫鬟来传话，说该用早膳了。

正想着，他听见耳边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抬一瞧，果然是李成画。

“别你了。”苏疑碎打断他，“姜二公，听我一句劝，我在京兆尹那真没什么面，你有这缠着我的功夫，早去找你那群狐朋……那群好友，说不定其中就有跟京兆尹熟的。”

。”

还以为姜家的家风教姜庸这样的人是个意外，没想到姜祁看似讲理，但其实骨里跟他哥也是一个德行。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这姜家可见一斑。

“太后娘娘，都是老的错, 姜庸那孩, 自小没由他爹和祖父教导, 养在老膝，这么多年，都是老将他给坏了, 什么事都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他，纵的他不知天地厚，罔顾人命。太后娘娘如今要罚, 便请责罚老，放过那孩吧。”

待他回过味来，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

苏疑碎起想走，结果被姜祁一脚拦住，他堵在苏疑碎前，似个无赖。

只见她淡淡地将目光转向姜祁，好像才看到有这么个人，丝毫不显客气：“姜二公如今是掌了圣上边的差事？”

第35章 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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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扶老夫人起来。”

姜祁冷笑：“你以为我们这群人为何会玩到一块儿？”

苏疑碎有些呆愣，他真没想到，李成画居然也会有主动替他解围的一天。

苏疑碎冷不丁来了一句题外话，惹得姜祁一怔。

姜祁劲瘦的板其实不如苏疑碎一半大，他一个常年习武之人，只要想扒开姜祁的细胳膊细开路，不过片刻之事。可他知自己不能动手，一动手，事就会变得更为复杂，他有理也会变得没理。

苏疑碎听了直摇：“你们这可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他登时恼怒，正要反相讥，却又听李成画凉凉的声音响起：“我们苏家与京兆尹素来无什么瓜葛，姜二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辰，不如直接去找权力最大的那一个。姜太师三朝元老，姜大人如今又是朝廷的中砥，他们的面，远比你的大。”

姜祁一愣：“自然没有。”

“此为何意？”

“奉劝你一句，姜二公，若你来年参加闱，可千万要少听这些言，文章的人，最忌讳这些。”

“怎么还不去用膳？”李成画走厅中，看也没看姜祁，只是问着苏疑碎。

可姜祁好像就打算在他家坐定了，从将近黎明到天光大亮，厅中的蜡烛都撤走了，他却纹丝不动。

姜祁听了她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什么叫圣上边的差事？那是在讽刺他是阉人么？

太后在忠心的臣面前，总是和蔼与威严并济，她命自己边的福嬷嬷去搀起姜老夫人, 却没能成功。

“那姜二公又为何拦着我家官人不让走？文武百官上朝的时辰都是有规矩的，姜公如今这般不顾规矩，将我家官人拦，我还以为，您如今是在圣上边当差，得了圣上的旨意，才敢如此。”

那一日，姜家年逾古稀的诰命老夫人, 了素簪, 着了白裳，爬上那京郊灵泉寺九十九级石阶, 跪在太后跟前，大哭了一场。

“苏兄与其有空在这说风凉话，不如赶替我们家想想办法，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因为大家家里要么是跟太后挂钩的，要么就是中立的，摄政王的人，在他们那向来格格不。

居然有人求人求的这样理直气壮，苏疑碎咋，直想将人给轰去。

李成画说的不错, 姜家辈的面，远比此时还不成气候的姜祁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