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3/3)

“求太后娘娘赐老死罪！”

姜老夫人再行叩拜大礼，额地不肯起。

太后实在无法，陶灼把姜家孙送去京兆尹的事，她今早也听说了，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猜想那是陶灼为了报复她，故意为之，如今看看这场面，可不就是？

姜家老夫人求人求到她的上，是要她也豁去老脸，求到陶灼跟前。

“老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菩萨真人面前，怎么就要死要活的，哀家真是一个字都听不得。”她只能了座，亲自去搀人起来。

姜老夫人总算还知见好就收，太后亲自来扶她起，说什么也不能再跪着了。

她颤着缓缓抬，一宝蓝的百褶面垂落，双臂由太后扶起，艰难起。

“太后娘娘，您向来都是最宽厚仁慈的，我们姜家，多承蒙您的庇佑，才有如今这番基业，这回，老也恳请太后娘娘，求求太后娘娘……”

“我知，我知。”

太后疼的厉害，实在不想再听她絮叨，将她给福嬷嬷，由福嬷嬷扶着坐到首。

白倾沅在一旁看着，未置一词。

姜老夫人坐后，还不忘静静以帕拭面，太后见了，又是无声地叹息。

屋中安静半晌，姜老夫人泪，布满皱纹的一张脸写尽无奈和心酸，她似乎又想说什么，转看向太后的那一刻，才注意到她旁站着个与寻常女模样不同的姑娘。

那姑娘样貌俏，段玲珑，着的是当时兴的雪青蜀锦，的是金嵌珠石兰蝈蝈簪，另有些翠首饰，别在发髻上，小巧致。

这副打扮的姑娘，自然不会是女，姜老夫人怔愣片刻，恍然间明白过来，这大约就是近来京中不少世家夫人中都提起过的西郡嘉宁县主白倾沅。

檀木椅还未坐，她便又站起来，“老愚钝，竟未瞧县主来，望太后娘娘和县主恕罪。”

白倾沅未曾想过这诰命老夫人还会向自己行礼，意识地看向太后，而太后只是沉默着摇摇，示意她无需打断姜老夫人的礼数。

生来就带着爵位的西郡县主，受臣行礼，理所应当。

白倾沅便若无其事地看着，直到姜老夫人直起，虚弱的颤了一颤，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

她真怕这老夫人，为了儿孙事，会折在这菩萨真人底。

幸而她旁的嬷嬷明手快，赶扶住了她，这才没叫她摔着。

随后，她听见太后关心：“老夫人今日应当累了，爬了这么多山，又说了这么多话，还是先去歇歇吧。”

姜老夫人面一僵，太后可还没答应她解决姜庸之事，她怎能就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