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看到三个小时前男朋友的来电和信息，江闻屿笑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机不知扔哪儿了，刚刚才找到。穆勒教授拉着我跟大家一起庆祝喝酒，喝了好多，我有。”

江闻屿没回。他在领奖，在采访，在被人围着。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笑脸，心想，他那么好！那么好！

那自己呢？自己在哪个时代？

结果来的时候是晚上十。

“我天，十八岁？我十八岁还在挂科”

比赛那几天，沈翊舟几乎没睡。他算着时差，意大利比波士顿快五个小时，决赛应该是在那边的晚上，也就是波士顿的午。他守在电脑前，一遍遍刷着新闻页面。

消息来了：江闻屿，十八岁，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金奖最年轻的得主。

“穆勒教授说的对，这不是他的开始，这是他的时代”

江闻屿鞠了一躬，优雅谢场。穆勒教授在后台等他，神激动，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德国《世界报》：“柏林的骄傲，穆勒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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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也炸了：

法国《费加罗报》音乐版：“十八岁的奇迹，小提琴的新时代”

以后会有更多人看见他，更多人喜他。那些人都比自己好，比自己优秀，比自己更站在他边。

“得好帅啊啊啊啊啊，古典音乐圈终于有能看的脸了，不拉琴也能当偶像”

他闭上睛。窗外波士顿的夜很黑。

中国的媒更疯：

他想起穆勒教授那句话——“这是他的时代”。

他把新闻链接发给江闻屿，附了一句话：“恭喜我的天才宝贝！”

沈翊舟听着，心里成一片。

沈翊舟看着那张照片，不自觉上手摸摸他的脸，那钝钝的觉又来了。

那是赛后发布会上，一个记者问“您怎么评价您的学生”，穆勒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德语说了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这不是他的开始，这是他的时代！

最后一个音落去，剧院里安静了片刻，随后掌声炸开。

英国的《留声机》杂志网站直接换了首页：“jiang wenyu，一个海菲茨？”

第一弓落去，帕格尼尼的《钟》，第三乐章，那首炫技炫到没人的曲。他的手指在指板上飞，左手拨弦和右手拉弓同时行，三个声，一个人拉一整个乐队的效果。他听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见琴的声音。“月光”今天状态特别好，音亮得发，低音沉得去，每一个音都在他想要的地方。

沈翊舟把那些新闻都存了来。比赛视频、颁奖照片、采访片段。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人，穿着黑西装，抱着琴，优雅从容地谢场，他的宝贝天才被全世界注视，他骄傲，也有不安。

“我看到新闻了，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沈翊舟有幽怨。

“他比赛拉琴那个视频你们看了吗，手指快到看不见”

网易新闻：“东方小提琴王诞生！十九岁中国少年征服古典音乐最殿堂”

新浪娱乐：“独家专访帕格尼尼金奖得主江闻屿：天才的背后是每天八小时的苦练”

江闻屿，十八岁，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金奖，也是赛事举办以来最年轻的金奖得主。评委主席亲自宣布的，念到名字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

第8章 选择

穆勒那句话被反复引用。

沈翊舟看着那行字，眶发。

意大利《晚邮报》版：“东方神童征服那亚，帕格尼尼金奖史上最年轻得主”

那个给他名片的人连着来了三天。

江闻屿发来一堆照片。领奖的，和穆勒教授的，和那把“月光”琴的。最后一张是他自己，对着镜笑得满脸大牙，的文字是“只给你看的”。

微博搜：#江闻屿帕格尼尼金奖# #东方小提琴王# #最年轻的金奖得主#

等了三个小时，手机终于响了。

他还说了好多话，说评委怎么评他，说穆勒教授抱着他都激动哭了，说“月光”真好，说那亚的海很好看。絮絮叨叨的，像个小孩。

一个在地室写歌、在酒吧驻唱、连学费都快不起的人？

随即，全世界的古典音乐圈都在刷同一个名字：

“沈翊舟！”江闻屿的声音激动得发抖，“我拿金奖了！真的拿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