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过往(3/4)

前白的药波澜叠起，如晨雾湖里荷的一尖。

她趴在他肌隆起的肩颈，像被打零落的。

他还在问……

透着朦胧的泪，看见他被她的，鲜红的伤，血被汗、被稀释，带着坠落……

她被迫抓他。

好似透过这上天偏修饰、威猛无双的，望见里夜夜哭泣蜷缩的影。

必须念着她、抱着她、贴着她、受着她，才能有些许安稳。

就像她从不曾想到，没有她，他会那样歇斯底里，疯狂失控。

痛是真的，疼是真的，但比血还要更渗心里的，亦是真的。

她自然他，永远他，却又无比清晰地确认、肯定，他比她他，还要她。

不论世俗，不论份，只有最最本真自我的，前所未有的安全。

超越一切，甚至本应无法逾越的病痛。

自私在心里疯，她推搡他，咬他挠他，也……

直到天幕沉如墨，薄云遮月，隐却银华。

她再无半分气力，由着他……

各酸到零散，落了一地拾都拾不起。可实际上，迷朦泪光中看到他看她的瞳眸，看到他被她得糟糟的眉目额发，看到他蓬克制的肌理，看到端正巍峨、屹立不倒的姿……心又颤着发。

她握着他的手。

……

李骜呼一滞……

……

李骜又替她洗了一遍，谢卿雪半昏睡过去，细指节握着他的小指不放。

床榻上，他躺抱她时，却被她迷迷糊糊抱住脖颈，蹭在他的额，困音呢喃：“……你抱着我，不许梦其他人、其他事。”

哪怕，是曾经的她。

李骜结颤着，动好几，通红着，应。

听她呼沉了，气声不住地唤：“卿卿，卿卿……”

谢卿雪刚睡就被吵，也不前是什么，一咬上。

李骜一震，绷的放松来，受到疼，眸中笑意。

蹭蹭，无声：“卿卿……”

一夜无梦。

翌日，几近晌午才醒来。

睁开，看到他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简单用膳后，汤泉边。

雪苑的汤泉比中的还大、还华，专门有引药浴的龙盘踞池心。

没有或白、或褐的药引时，温泉咕咕从石掩埋的泉涌。

自然升腾起的一串串气泡像悬在中、浮动不休的珍珠，细密编织成

游动的网，冷香混着气涌动不休。

池边铺满细碎的温玉石，温地折琉璃窗透的晖芒，不尽纹如盛开的海，在空中氤氲。

也漾在帝王雄武赤的上半。

赤脚踩上，玉石温凉。

谢卿雪耐心地为他上药。

只是他浑的肌理都似生了自己的想法，她指稍到哪儿，哪儿便僵微颤，然后缓缓薄红。

仿佛她手中的，并非清凉镇痛、促伤愈合的伤药，而是其它的什么。

谢卿雪看着，神渐渐冷。

直到看见他将她上过药的一细小伤绷血丝，一砸他怀中，冷声：“你自己来，好了唤我。”

李骜接住，闷哼一声，耳郭通红。

谢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