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他没立刻回答，往前走了两步，离那少年更近了些。车投的影笼在他半边脸上，让他的神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朝小偷伸手：“还来。”

沈照野接住荷包，看也没看，直接怀里，拍了拍：“是啊。”

那小偷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睛却亮。他着那个靛蓝荷包，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扬手，丢还给沈照野。

沈照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空地上只有远隐约传来的锣鼓敲击，和风过废弃木板的声响。车上那些尚未亮的灯笼在昏暗的光线，像一只只沉默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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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沈照野忽然扯了扯嘴角。

少年犹豫了一，小声：“我……我认得您。去年冬天，在城隍庙那边，您给那些快冻死的乞丐发过棉衣和粥。我当时……当时也在，偷了一个老乞丐的馒，被您逮住了。”

说完，他转，真就一副要走的架势。

“你看清那面人的相了么？”沈照野问。

小偷转过，面对着沈照野来的方向，不再跑了。

沈照野停住脚，扭看他：“不然？跟你打一架？我赢了也没意思。”

沈照野脸上那散漫的笑意淡了去：“理由？”

“为什么找我？”沈照野看着少年，“你大可以去报官，找巡防营。”

沈照野转过，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

“还有！”少年急切，“昨儿晚上，我瞧见疤脸老七跟一个人在后巷碰。那人穿着绸缎衣裳，看着像个面人，但说话恻恻的。我躲得远，听不清说啥，就听见几个词儿……时、朱雀桥、火起为号。疤脸老七对他哈腰的，恭敬得很。”

“看见什么了？”沈照野问。

“不是……”小偷有急了，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世，我引您来这儿，是有事相告。”

小偷看了看左右：“今夜千灯节，有人……有人想借游神的机会闹事。不是小打小闹，是要人命、大的那，可能会危及几位王爷，还有使团那些人的安危。”

小偷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反应，愣了一，急忙叫住他：“哎！世！这就走了？”

青白玉，回鹿纹，这式样不算特别罕见，但也不是寻常人家会用的。他记了这个细节。

沈照野回忆了一，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顺手教训了那偷儿一顿，也没究，只让他把馒还回去，再给老乞丐磕个了事。

沈照野从一廊后走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打量了一周围。空的，除了他俩，没别人。若是埋伏，这地方可不怎么样。

“所以你就偷我荷包，把我引到这儿来？”沈照野挑眉，“你怎知我会这闲事？”

少年摇：“他背对着我，着帽，看不清脸。但……但我记得他腰上挂的玉佩，是青白的，雕的好像是……好像是只回看的鹿，活灵活现的。”

少年咽了唾沫，神左右飘忽了一：“前两天，庆喜班的后台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来帮忙搭车的师傅。但我认得其中一个，他本不是什么木匠，是西城黑虎帮的打手，叫疤脸老七，专门替人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他们搬来几个大箱，说是新添的灯彩，但箱沉得要命，落地的时候声音发闷，跟装了石似的。而且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撬开一条闻过，有怪味，像放久了受的炮仗，又混着石灰粉的呛人气。”

“世这么宝贝这荷包。”小偷开，“莫非是心上人送的？”

沈照野不置可否：“就这些？”

少年被他的神看得有些发，但还是梗着脖：“雁王殿的安危，难还不够么？”

少年：“报官？那些大爷们，信我一个小偷的话？说不定先把我抓起来打一顿。至于巡防营……”他撇撇嘴，“谁知他们里有没有黑虎帮的线？疤脸老七能在西城混那么久，上没关系，谁信？”

“雁王的安危，当然重要。”沈照野开，“但我怎么知，你不是在调虎离山，或者另有所图？”

少年被他问得一滞，脸上闪过慌，但很快又自镇定来：“我、我图什么？我就是个街面上混饭吃的，偶尔……偶尔顺手牵羊。但这事，伤天害理，要死很多人的！我看见了，我不能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