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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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到他扫地，石阶上的落叶便永远扫不净。

“我记错了，没有，”陆安澜望着他，“山没有小狗了。”

少年很天真，闻言，似乎还有失望，“好吧。”

此刻他怀里的人早已不记得，珠滴溜溜的转，也撒谎骗他说：“当然是因为你最听话。”

记忆回笼，陆安澜想起来了。

谢踹了侧的雪堆一脚，对着漫天风雪破大骂，一边骂一边爬上屋盖屋。

（全文完）

少年盯着他，他愈发低。

陆安澜已背着人走远，谢没有如从前那般来听他说话，停来等他。

陆安澜局促地抓上破旧发白的麻布衣裳，猛然榻，却不慎撞到榻边的人。

谢在雪山上盖了座小屋。

……

“我……”顾星津张了张，后知后觉这样有多难堪。

所以陆安澜才选择将谢的冰棺放置于雪山之巅，安安稳稳五百年不曾被人察觉，或许就连这漫天风雪夜亦在冥冥之中护佑谢。

少年便噗嗤一声笑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掌心柔，带着让人无法攀的香气，“你好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狗，我带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原来不是谢从一堆人里独独捡了他，而是他在撒谎。

谢说他听话，那他当然是最听话的。

起初这样的活儿都该让陆安澜来，可偏偏陆安澜这个废，连个屋都盖不好！好不容易封好的屋总是会被风雪卷走。

那年凡间闹饥荒，沧澜宗见逃难的凡人可怜，便将他们收留在沧澜山山脚，只要每日扫去石阶上的落叶，便能领两个馒吃。

“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吗？”谢拽过陆安澜的耳朵，指着屋吼他，“这么事都不好，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山还有很多……”陆安澜。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清香雅致的屋里，天真烂漫的少年趴在榻边，支着对他笑：“你是不是笨？那石阶上被人施了术法，落叶是扫不净的！”

“哎呀！”

“你的师尊在四百年前坐化时，见了我最后一面，他和我说，”陆安澜，“当初便是在雪山捡到的你，分明你那时还很小，浑却没有半分被冻坏的红，就连面颊上的雪都很柔，就像你是雪山的孩一样。”

然后屋便盖好了，风雪都绕着屋走。

陆安澜只当是他运气不好，常常一扫便是一整日，直到一次彻底饿过去。

雪山之，一切生灵皆要匍匐前行，唯有谢是个例外。

“很多什么？很多小狗吗？”少年睛一亮，“那你把他们都带上来吧，我挨个给你们洗。”

他本想落荒而逃，却又听见少年委屈地嘟囔声，“你这个大块，怎得这般鲁？！你把我疼了，我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自你走后，他一直后悔把你带回去，若你在雪山大，会比如今好千万倍。”

陆安澜扶着人坐回榻边，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难听，俗不堪，“抱歉。”

“若我在雪山大，那你岂不是成了没人要的可怜狗？”谢反相讥。

陆安澜沉默不语。

陆安澜上前，抱住他低声问，“那你又为何在那么多人里，独独捡了我？”

陆安澜沉默寡言，不比同行的同伴会对山上的修士谄媚讨好，每日只会扫地，便成了被欺凌的那一个。

听话到只要谢唤他的名字，他随时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