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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赤阿古达盯着他看：“这几日，你不在帐中。”

“为将者需心韧，退有度，能忍人之所不能忍，为我北夷开疆扩土，”兰赤阿古达叹，“几日后选格勒，盼吾儿得筹。”

“是。”

兰赤阿古达看他半晌，轻轻扬起手臂，角落里人窈窕走，瓷盘里托着一只火红丹，这丹沁香扑鼻，晶莹剔透，如一块无暇玉，盛在白瓷盘中。

兰景明俯向，与地面贴的更：“小儿在随账，格勒极少传我，冬后帐中缺衣少，随账中有不少女眷，托我寻找，我便山寻了一猎，占了他的屋刀，在林中捕猎几日，猎得许多野兔白蛇，堆在仓帐之中。”

“兰景明。”

父汗的手重若千钧，兰景明脊背发颤，瑟瑟发抖：“小儿定当全力以赴，为我北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本汗事不公，未将你提为格勒，吾儿可曾委屈，”兰赤阿古达，“兰杜尔鲁莽无知，兰信鸿刚愎自用，小格勒年岁尚小，难堪大任，我偌大一个北夷，一时竟无人可用。”

兰景明登时了一冷汗，凉意落在背上，糙布衣蹭上伤，挲血生疼。

“是。”

账静寂无声，兰赤阿古达挲指，在兰景明上逡巡，掠过细瘦肩背，抚过不盈一握的脖颈。

可他芒刺在背，父汗的目光在他们逡巡，那威压如有实质，镇得人抬不起。

半晌过去，兰赤阿古达挥退人，令其余小可汗退，对兰景明：“来本汗座前。”

可汗座前有女脂粉，还有风兽骨的味，兰景明屈膝半跪在地，低垂落脑袋，不敢直视父汗。

兰赤阿古达斜倚榻上，向前探手臂，搭在兰景明上：“吾儿骁勇，本汗心中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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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景明跟着哼哼两声，观鼻鼻观心，珠垂向地面，不想与父汗对视。

兰景明脑中嗡鸣，额前冒冷汗，其余小格勒愤愤看他，气恼父汗竟记得他的名字，他自己后颈蜇痛，汗落肤底，伤被盐渍浸透：“小儿在。”

兰景明几乎伏到地上，鼻贴上，风血腥蹿鼻中，直令他恶心呕。

，几个小格勒没听到半风声，各个面面相觑：“回父汗的话，这几日在筹备冬狩，小儿训扎营，不敢稍有懈怠······”

“兰杜尔这几日在甚么，”兰赤阿古达没有松手，抚兰景明发，糙指骨用力，拽起几缕金发，“他不肯据实禀告，你来说与本汗。”

兰景明俯再拜：“愿为父汗赴汤蹈火。”

“兰杜尔所之事，你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