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3/3)

承铎这番布置，休屠王已是案上鱼ròu，只看庖厨如何那一刀了。

这夜风卷雪飘，除开严冬的肃杀之气，这几百里土地也并不寂寞。胡狄军数万人南北向寨甚，正当丑寅jiāo刻，两侧大营火起，无数火箭she来。胡人逃了这两日也不遑多想，爬起来又逃。不数里忽然面前拦住两支军一番混战，不辨方向，扭再跑啊跑，只觉四面八方都是敌军。一时间哭爹喊娘声，jiāo戈击剑声，风chuī火啸声响成一片。承铎大军便趁夜痛杀起来。

承铎率军一路掩杀，从夜半杀到天明，天明杀到傍晚，前路军已探到赵隼后路，方才止住。他扬鞭纵四地上查看了一番，雪已渐渐了，蹄半陷。承铎心中筹谋片刻，转到临时搭上的帐篷里，扯上的战甲，就雪着手上和脸上的血迹。哲仁一驰来，鞍地给承铎行了个军礼，：主，军已经死伤过半，些许残兵都已缴械，几位将军正在追歼奔逃的余。目行事，还请主示。

承铎看一仍然不止的大雪，悠悠地说：我军换休息。传令赵定一，李德奎后撤至我左右。赵定一西移五十里，看住云州补给一线；杨酉林，赵隼合兵，撤至我前方三十里。北军的东西有用的带走，没用的烧掉。降兵通通放了让他们北去，我可没粮养这些。命大的就自己爬回去吧。

哲仁应声而去。

此令一，诸将也十分会意，如今大雪不止，又敌方数百里，补给跟不上。最有用的就是冬衣。胡人的军衣通通了来，人都赶回了雪地，其名曰放回。本来降俘太多既怕生，又耗费粮，杀了又太坏名声，可真放回去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承铎此令甚狠，等于是把那两万降俘撵到雪地里活活冻死。谁若真的能爬回去，必是天耐寒第一人。

越日，雪仍未停。承铎再缓缓南撤，依险营。各的战报陆续传来，休屠王云州残驰援，被赵定一挡住。李人却和胡狄大汗本的骑兵短兵相接。而休屠王本人又被杨酉林骑兵追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承铎已撤回燕州大营，休屠王的人也同时用战旗裹了送至他案上。承铎心中暗赞他这位铁塔gān将。短短五天时间，休屠王号称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土崩瓦解，他自己也首异。而他们五百里，往返奔袭，无论这一战会引什么样的后果，都是让人难以忘怀的绝妙一笔。这不由得令承铎心qíng一好，他站在营首北望，心中暗：现在，我们可以坐来等一等了。一回，远远地看见厩的角落里，瑟索地挤着一堆女人，个个风鬟雾鬓。

承铎慢慢踱了过去，临厩的大木桩上锁着个人。这个人半跪半坐在地上，手缚在桩上齐的地方，她便坐不实在，半吊着绳索，似是睡着了。白的衣衫已然看不白来，痕迹斑驳。只能看见秀丽苍白的脸廓，睫垂，覆盖在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