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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烛光微微泛着油光的铜古琴，沉声：老夫此幽泉琴实属琴中极品，敬请姑娘一奏。

我并不落坐，只微微笑：多谢国师意。只是小女觉得这样的比试，未必有意气用事之嫌。因此想到一个好方法，既可与国师一较这《风雪雁门关》的，亦十分有趣，不知国师意如何？

那国师思考片刻，便：好罢。既然试题为老夫所，形式由姑娘定，也公平。老夫没有意见。

心中暗喜，语言便轻快悦，于是微微而笑。多谢。我笑：国师果然人。

话音刚落，早有人将我事先安排的案几及笔纸等搬至大殿正中。我笑：国师人，必然听说过乐曲与绘画互为动静，相互通。乐曲为动之画，绘画是凝固之曲。因此小女想肯请国师再奏一曲，小将国师之意境绘于纸上。国师一曲完成，小女便墨歇笔收，请国师查考。如若小女绘不国师曲中之意境，便算小女输了如何？

我微微笑：又或者国师看完画后仍有雅兴，那时吩咐小女抚上一曲，国师也将其绘成画品，再一较也可。

说完，我嘴角微扬看向那国师。

便赌一场田忌赛，当以己优较彼劣。我会抚琴绘画两项，虽不见得极好，但总比与他生生单拼琴技要qiáng。

只不过，若他竟也是绘画名家我此举必败无疑。

座再度哗然。众人不想我此计，虽在文泽面前，仍忍不住jiāo窃语。

我在纷纷议论中，不经意撞见文浩目光。那目光如同冬日伏在窗前的一缕光，竟仿佛能我心一般。心微，更不敢再看旁人，只瞧着国师微微地笑。

很好。那国师不假思索地说：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首次听到有人提此等建议却也新鲜。

于是不再多言，坐至幽泉前，他白云袖随意一挥，琴声叮咚再次响起。

我忙左右开弓，挥毫泼墨，恨不能化作千手观音。时而大刀阔斧，时而jīng雕细琢；时而墨，时而淡彩；时而惊涛骇làng，时而无声

少有人知我父亲自与骨ròu分离后，常画这样一幅画寄托对漠北亲人的相思。而我从成王府至前这四年多的时间，也只画得这一幅山图画。早已了然于，炉火纯青，极我父画风神韵。

因而待那国师一曲弹至嘶哑，渐远渐无之时，我一幅大雪纷飞，孤月冷雁的卷正好淋漓画成。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