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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肚里一回：这要机灵的容易、要笨的也容易，要会唱曲儿的容易、要认字儿的也不甚难，那些睛都看得见。这要忠心的，偏就最难了，人心隔肚哩。这般为难，倒好叫我多赚几个钱。

王妈妈得了小乐儿消息，往见秀英与林老安人便先有了计较。小乐儿引她至秀英正房，林老安人与素亦在，王妈妈先叉手问个好儿，又说：老安人jīng神越发好了。不知唤老来有甚差遣？

秀英：妈妈是惯了的老人了，倒要劳动妈妈寻摸两个听话的好丫与我家大儿使。

王妈妈：娘要甚样的丫？多大的？这里有讲究哩。无非好些的贵些儿，略次些的少使些钱。

秀英：好的怎样，次的又怎样？

王妈妈：好的自是模样儿也好、xingqíng也好、又勤快、又肯学，次的要是模样差些儿、要是xingqíng差些、要是懒，总有不如意。既是买来伏侍儿，又不要来妆门面，样貌倒在其次。家里有儿，谁去看使女？要的是勤快又听话。有这等丫，便是模样差些，也算是好的了。生得好了，心便容易野，何苦养这等祸害？倒不如丑些的好。

秀英听她说了这一串，倒也有理，便：我倒要寻两个年纪与大儿相仿的，一儿大，好养得熟。

王妈妈一拍掌：还是娘说得明白，就是养得熟这三个字最是要。有那等一等一的伶俐人，养不熟，指不定又来害主，要来甚用？

林老安人：老实本人自是好，你却不好拿那次一等的蠢笨丫故说是老实来哄骗于我。老实还是蠢，我空活这一把年纪，且还分得清。

王妈妈连称不敢，又问：这一分价钱一分货，不知府上要什么价儿的呢？这一个金尊玉贵的儿，却不好轻慢了。但买人卖人，总要分个三六九等

林老安人截：你个刁钻老货！府君家买了两个养娘，还了上百银哩，钱多钱少，哪有个足字？我要那好的，你又有了？休要说嘴，只说你能拿得来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