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3/3)

阿年不等他说完，连忙打断：“世去了南边？他前些日不是才从南边回来么？”

卿风摇：“不知，大学士说清哥要过一阵才能回来。”

阿年默默无语，周玄清去年秋日里去了南边，这次又去，还这般急，或许真的事了，听说那位阿祖，这两年不好。

……

此时永城杜宅，连绵的黑瓦白墙，绿树如茵，正院一间古朴厚重的屋，正中央是一尊鎏金异兽纹铜炉，兽嘴里正袅袅吐着安神香。

周玄清正坐在床边，周玄宁也端坐在另一边。

楠木架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老人，枕着的枕，上盖着厚重的绸被，鹤发，手如枯木，此时正闭着睛安眠。

周玄清安静的等着，屋中还有一位中年男，形颇，面目清朗，一书生气，见老人没醒，便轻声叹息：“唉，你母亲怎么不过来？你阿祖一直念叨她呢。”

“舅舅，母亲也是怕……”周玄清转轻声应，“她一直觉得愧对阿祖，怕阿祖看到她，反而不好。”

杜安城又叹了一声：“你阿祖早就不怪她了，反而一直后悔，当年话说的太绝，让你母亲伤心而去。”

周玄清闻言，半晌无话。

母亲心里肯定是后悔的吧，若是当年好好的留在这，或许这一辈，也能过的平安喜乐，而不是抱着国公夫人这位置，日日难过磋磨，暗自垂泪、虚度时光。

没一会，床上的老人呼开始急促了起来，重重息了几声，才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睛望了过来，抬起颤巍巍的手，中张合半晌才有了声儿：“言儿，言儿呢？”

言儿便是国公夫人闺名，周玄清连忙一把握住老人的手，轻轻换了一声：“阿祖，是我，玄清。”

老人中呼嗬了好半天，浑浊的睛好半天才晃一，幽幽吐了一句：“言儿来了么？”

“阿祖，母亲她在玉京。”周玄清很是无奈，握着老人虚弱的手，只觉已是油尽灯枯。

“唉……”没有再说什么，似是用尽了力气，老人一声叹，悠悠忽忽的，在屋中回，周玄宁早脸泛白。

看着老人再次闭上了，周玄清等人便都去了。

杜安城面很是疲累：“父亲这些日只想见到你母亲，哎，看来是等不到了，你母亲，实在太倔了……”

周玄宁抖着：“母亲她，她也很苦……”

几人默默无言，周玄清心中很是悲痛。

阿祖并不是亲祖父，所以才唤阿祖，却比亲祖父还亲，幼时他被母亲圈在院里，母亲时常神失控，不是对着他吼，就是莫名抱着他泪。

后来是阿祖知后，派人将他接了过来，那段日，是他过的最安心的日，也是从那时起，受了阿祖的熏陶，开始日日泡在书海里。

阿祖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看几本书，什么事儿，也就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