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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yīn影蔽住了我，故此未被她留意到。我看着两人的影消失在后苑东端，才又循着星辰指引的方向重拾回居的路。

我正要回答，却见后苑南门外有人提着灯笼来。徽柔看见，立时转朝另一门跑去，想是不yù来人发现她。

把画收好，将来藏于秘府。她命我：至于崔白，我会让勾当官应画院所请，准他离去。

5.徽柔

两日后，我遵皇后吩咐，送数卷崔白的画柔仪殿请她过目。皇后正在与侍省都知张惟吉闲谈，见我将画送到，便命人展开，与张惟吉一起品评。

祈祷，希望自己能以代父。

听见响动，小姑娘警觉回首。我拾起画轴，在她注视现，与她对视着，一时都无言。

皇后暂时未语，又再细细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一幅《荷双鹭图》上，角微扬，对我：怀吉，你没说错，崔白于写生，若论传写态，画院确无几人能胜他。

我笑垂目低首。张惟吉见皇后久久瞩目于双鹭图，遂也走近再看，yù知其妙。

我与张惟吉闻言都再观此画，果然见上面飞行中的白鹭颈曲缩，几成袋状，不觉骇服。

她这一跑动倒惊动了那人。那是一名人模样的年轻女，也随即提灯笼追去，中声唤：谁？站住！

皇后侧首问他：都知以为此画如何？

那些画是我jīng心挑选的，主题各异，既有竹羽、芰荷凫雁，也有释鬼神、山林飞走之类，皆为崔白所。张惟吉见了目笑意，似很欣赏，皇后问他意见，他谨慎答：此人画作颇有新意。

不仅于此，皇后目示上方白鹭颈，：白鹭飞行，必会曲颈劲缩，乃至半颈呈袋状。此前我亦见过他人所作白鹭图，常误画为白鹤飞翔姿势，颈与双足分别向前后伸直。而今崔白无误，可知他观写生确是了些心思的。

这图画的是荷塘之上双鹭戏，一只自右向左游，yù捕前面红虾，另一只自空中飞翔而，颈曲缩，两足直伸向后。

徽柔

你是谁？她问。

人们将画轴逐一卷好，准备jiāo予我带回。我肃立等待间，忽听殿外传来喧哗声，有女在外哭喊：皇后，我母女受人所

张惟吉当即赞：娘娘圣明。崔白能获娘娘赏识，何其幸也！

我不知她是谁。中妃嫔有收养良家为养女的传统，也会让侍找牙人买寒门幼女私，何况还有尚书省从小培养的女，像她这般大的小姑娘里并不少，除了听她名叫徽柔，我不知她份，只觉无从与她攀谈，虽然我很想告诉她，我衷心祝愿她父亲早日痊愈。

（待续）

我想得神。上有树叶因风而落，拂及我面，我微微一惊，手一颤，一卷画轴落在地。

张惟吉凝神细品，然后说：画中白鹭形姿灵动，翎羽柔密，似可可摸的确是难得的佳作。

皇后却又摇，叹：但以他如此才思，如此xingqíng，继续留在画院中倒是束缚了他有些人，天生就不应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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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崔白的赞赏，曾让我有一刻的错觉，以为她会因此留他，故她突然转折的结语让我略讶异，但随即又不得不承认，这确是个能让画院官员与崔白都觉舒心的决定。我佩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