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沈公这般年纪，丧又丧孙，听说已经卧床不起，也快……唉！”

他同桌的人：“太薨了已经有八年了，若是今上早立储君，也不至于有潞王之……”

伙计拎着大壶小跑过来，一边添一边忙不迭地：“客官，莫谈国事！喝茶，喝茶！”

“怕甚，这里是湖广，京城远着呢，他忠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他又不是顺风耳。”

话虽这么说，那桌的声音还是低了去，端了茶，也真的不再说京城、说立储了。

伙计压低声音：“客官有所不知，说是那八虎之一的迎就要来咱们这里监税了。以后呐，咱们说话都可都要小心些。”

这类店铺伙计，消息最灵通。听他这么说，那些人叹气：“唉，这是要来祸害我们湖广了吗？”

小安一伙人也看来了，这桌乍一听忧国忧民，满腔大义，其实不过是几个白衣秀士、末书生，最的便是这般指江山，慷慨激昂。

小安的手放开了刀柄，哼了一声：“功名没有的小，成日里皇帝和阁老的心。”

才端起杯喝了凉茶，不料那几个狂生话题一转，开始探讨：“自古权阉，有几个有好场的？”

“这等辱没了祖宗，祖坟都不得的人，除了揽钱权，活着哪还有别的奔，可不是得尽恶事吗！”

“听说那忠，陛还许他娶了妻？养了许多小妾？”

“真是暴殄天，他一个阉人养那许多妾有什么用？”

“嗐，用大着呢，听说呀……”

刚才还慷慨激昂，这说着说着方向一拐，竟朝着三路去了。句句都围着“残缺”这一讥笑嘲，听在永平等人的耳中，真是字字诛心。

伙计和掌柜看在里，脸发白——他们这买卖的，最擅察言观，早注意到了，这一行锦衣男，竟无一人蓄须。

沙府里可是有一位藩王的。

藩王府里可是也有內侍的。

那一桌人越说越不像话，这边咔嚓一声，名叫“永平”的青年碎了茶杯。英俊的脸庞像笼了黑的影，目光像淬了毒。

这一行人里，永平年纪不是最大，却是领之人。这一声像是一个信号，爆了众人的怒火。康顺、小安几人一掌拍在桌上就要站起喝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