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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你能喜吴兴，我很开心。”

“……”沈孟虞默然。

他痛地放木箸，找侍应的人要了一碗醒酒汤，亲手送到已经倒在位上的方祈边：“要什么要？你莫不是第一次喝酒？这才几杯脸就红成这样，起来把这醒酒汤喝了。”

沈孟虞回护住盘，气得想笑：“你怎么还没撑死？”

“最后一只钳，不能更多了。”

沈孟虞不沾酒，只夹些素菜细嚼慢咽。他坐在席间，除了与族中辈兄弟闲谈外，还得担起照顾方祈的责任。

方祈三五除二地把这啃净，他稍稍清醒了些，又尝试着绕过沈孟虞继续抢更多的蟹：“不行！我明天还要吃城里梁记的肘、王婆婆的米糕、何家酒楼的酥炸白鱼，没肚吃蟹了。”

沈家虽不富，但每逢佳节，还是会聚在一起行宴。白日里才从庄上送来的蟹经厨巧手烹调，于桌上一溜排开，蒸煮卤酿，青红黄白，亦不输城中酒楼。

沈姝坐在沈孟虞另一边，她还不能喝酒，但是对这酒的来历谙熟于，见状也笑着凑过来：“嘻嘻，大兄要不你就给方大哥酒吧？这酒是七叔公自己酿的，听三堂兄他们说，这酒绵顺，不会事的。”

“阿姝，别瞎胡闹。”沈孟虞低声呵斥起哄的妹妹一句，冷着脸放醒酒汤，想了半天，才肯勉妥协，伸手从盘中掐了一只蟹脚来。

方祈早就听说过江南蟹，酒酿清，心中向往，慕之甚矣。此番对着面前膏脂丰腴的螃蟹，饶是他此前未曾沾过几滴酒，也忍不住学着书中英雄客的模样，一手擎蟹，一手举杯，大吃，大杯喝酒，一醉……

方祈回得理直气壮：“因为撑死就吃不了这些好吃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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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蟹脚仔细剪开一小，直到能看见里面淡黄的蟹，这才方祈手中：“只能再多吃一只蟹，剩的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

山中无甲，人间日月。沈孟虞和方祈在山中停留数日，终于赶在九月初九重宴前，风尘仆仆地回到沈家，洗漱更衣，阖家团圆。

方祈一张脸红扑扑的，仿佛偷画了女儿家的胭脂。他哪怕闭着睛，也要决违背沈孟虞：“不要，给我酒，我还能喝三壶！”

“我答应你。”

“嗝，酒，好喝，大螃蟹，好吃，我还要……”一醉不休。

“对，阿姝说得对！”方祈听到沈姝帮他说话，勉将睛睁开一条，中逸一声酒嗝，揪住沈孟虞的袖不住摇晃，意图靠撒换酒，“不给我酒，再给我一只醉蟹也可以啊，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