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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沈家自此，一败不起。

十年光转，沈孟虞还记得那日自己打离开金陵城时的场景。

“那我也帮不了你。”沈孟虞一心沉浸在故地重游的哀伤氛围中，只觉得方祈杵在边聒噪。

在这四面楚歌的危急关，沈公一边殚竭虑地思索着家族路，一边上表谏疏，通议制律，为国为民，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大厦将倾，帝心早已不在沈家，沈公难荷重负，最终在不知是何人授意的言官弹劾中一病不起，忧愤而亡，后还要背负着贪吏的污名。

方祈早早认定这一面残定不是他要找的那个“白衣”，正郁闷间，忽然听到沈孟虞提一个新的所在，说得是像模像样，他一拍大，直接抛这位好心指路的活菩萨，飞奔着就过去寻觅。

“诶，你不早说！”

十年前沈太后薨逝，沈家失去外戚份，在朝中遭新帝扶植的谢氏一门打压。沈孟虞之父沈尧为沈氏嫡系，是沈氏一门在朝中地位最之人，首当其冲受到排挤。

方祈一走，断前只剩沈孟虞一人，就连巷里的鸣蝉也瞬间安静了来。

这里是，他们沈家昔日的宅邸所在。

灰浮半寸，寒芜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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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绕着这堵破墙转了一圈，又探探脑地朝那寂寥无人的巷里张望数，满心失望地收回视线：“这哪里像个阁了啊？你一定是在骗我吧。”

夕上无人迹，还将新辙换苔痕。

日光温柔地笼罩在他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以至于让那一泽偏蓝的青衣被照得发白，再加上他目哀的面容，倒真像是一白衣的观音大士在怜惜世人。

他略略回忆一，索扯了个谎支开方祈，不见心不烦：“你先这巷，再往西边走走，那里应有一座小佛堂，里面似乎也供着尊观音菩萨，门仿佛也有白衣二字。”

沈孟虞却：“我骗你作甚？我所知的白衣阁就是在这里，至于这城中还有没有其他白衣阁，我不知晓。你若不信，再去问旁人便是了。”

沈孟虞在那面断前伫立良久，突然开。他中轻轻唤的，不是旁人，正是他连牌位都来不及在此地供奉的父亲。

楼旧台空日倚门，宝香车俱成尘。

方祈心中认定了沈孟虞是在骗他，愤愤：“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旁人！”

那一日，即将前去城外清凉寺修佛的白度禅师燃阁中灯烛，为已在送柩回乡路上的沈公最后一场法事，十三岁的少年跪在堂中，静静听着白度禅师中默念的超度经文，一次将佛经中所描述的人间愁苦与西方极乐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