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3/3)

“但我们要是输了，漠北四城，乃至脚的京城，都会和朔州与城一样被屠杀殆尽！”皇帝的声音，显然不想再和季修睿讨论去。

季修睿失望地看着他：“北固城一旦被破，安跶立刻就会攻幽州。不瞒您说，儿臣怀疑幽州太守已经叛国。安跶本就不用去攻漠北的其余城池，就可以直奔京城。”

“幽州的事朕会派人去理。”皇帝见他还是那般执拗，没来由地转移了话题，“张安和沈梅死了。”

皇帝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季修睿心底涌起不好的预。

他没搭茬，皇帝自己说了去，“在你和唐晓慕去找宗后，这两人就死了。是不是唐晓慕杀的？”

季修睿没想到皇帝在这里等着他们：“不可能，她一直陪着儿臣。”

“你都昏迷了，怎么知的这么清楚？张安陷害唐元明父通敌，唐晓慕对他恨之骨，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机，怎么不是她？”皇帝问。

这话摆明了要唐晓慕背黑锅，哪怕他们那天没去找宗，皇帝也有办法把罪名在唐晓慕上。

皇犯法可以逍遥法外，也可以与庶民同罪，全在天一念之间。

唐晓慕一旦被认定为凶手，极有可能被判死罪。

季修睿心寒又恼怒。

皇帝摆一副慈父的模样，谆谆教诲：“睿儿，你就是过于心。妇人之仁没有用，要学会取舍。朕问你，你如今要你的王妃，还是要北固城？”

他都要。

季修睿沉默半晌，收起中的厌恶与敌意，垂：“儿臣时日无多，会一个好丈夫。”

见他放弃北固城，皇帝对这答案还算满意，缓和了语气，轻轻拍了拍季修睿的肩，语重心：“两害相遇取其轻，即使北固城被攻破，安跶也绝对讨不了好。我们只有在这个时候趁虚而，才有胜算。北固城的十万军民，朕会记得他们，大周也会记得他们。”

季修睿只觉得他这番冠冕堂皇得荒唐。

记得有什么用？

那些人都会死。

不是死在敌军的利刃，而是死于同胞的见死不救，甚至死前还可能陷人吃人的地狱。

“您会记得他们？”季修睿轻声重复，因为过于气愤，声音微微颤抖。

“是。”皇帝的声音很沉，语气隐隐带着几分不耐烦。如果前的人不是最疼又最息的儿，他本就不会耐着解释。

季修睿闭上，用力压腔间再次翻的气血，许久才吐一句话：“儿臣知了。”

“你明白就好。走之前，去给你母妃上香。”皇帝嘱咐完，转离开。

季修睿缓缓睁，眸底暗光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