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延残喘的狗(2/3)

安岁觉得在这样的日里，朱红弥漫，沫摇曳，从江边淹死，是死得其所。

安岁十一岁的时候，拿刀去旧宅找江家那帮亲戚要钱。反复扎胎。跟踪。扰。

她看看那破手机，这个，江年年应该回家了。

有钱的人总是把事想的很好，觉得没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觉得收了钱就能平事，这不好。这有一愚蠢的天真。

又不是废人，无论如何，没了她，江年年也能活去。

那些冲击的，不确定的，癫狂而崩溃，狗的混。

但信持续不断的送来。他们拆了也没声张。多个私生多分去一份钱。他们的很。

安岁没故意反复碾压。自认还算善良。

不知他吃了饭没。往后他得一个人吃了。

她站在淋浴底，冒着气的顺而，上的泥和血被冲成一个漩涡，黑沉幽远的地。

他呼横。“穷鬼。”

破机车连他上一件外都值不起，还学人追帅哥搞痴那呢，真搞笑。

等安岁回到家里，江年年却还没到家。

安岁从修车店老板那借了辆机车，买了球，罩，手，以防万一又带了把刀。她蹲在陆遇川必经的巷里，终于这天等到他落单。

然后安岁发现江年年的确活不去。

快死的时候，心不该被影响了。

烦死了。

安岁看了信。朱红的笔迹，不像她那个遭的人品，异常畅漂亮，因此也扎的一就能认来。

他拐巷里，这儿蹲着个黑衣服小姑娘。不远一辆机车，这几个月他偶尔能瞥见这张脸。又是个暗恋他的跟踪狂。

烦死了。

哪像她哥了。

整个人轰然摇晃，世界天翻地覆，倒在地上。

彼时大片嫣红的树杈映着红日天，直直往上。远大桥的江面，残如血。

江得发的车胎被扎了三回就气疯了。那张嘴什么都存不住。

安岁应该死，却没有死，也没抓监狱，也没矫正学校。

全都化成了现实的滴。

江家把这害虫一般的东西抓来，江年年的三叔拎她领叫你什么资格要钱。你把我哥害死的知不知。

安岁沉寂到围观的人来。警察来。说歉，安岁就歉。然后一刀了江得发手心。

没有安岁就会饿死在地室的蠢货。

这人故意断了江年年的一只手，她也故意轧断他一条，多公平啊。

陆家家大业大，安岁不认为逃得过追究。不论是坐牢还是别的什么。

正好他今天心差，拿她撒火。

他们当然不会给钱。

他是一个离了她就不吃饭、不喝，只会窝在角落的畸形动。

他把几封勒索信拍在安岁脸上，说住之后就寄过来的这玩意儿，要钱。

被保护的太好，没见过恶人是这样的。

往后她再也没有能力了。

她被没收了刀，从警局来，拿着江家给的一大笔钱。走在回地室的路上。

让她没办法在

完这摊事。地上的人已经气息微弱。安岁骑在机车上凝望着月光，手上的血凝成一团，反莹亮的光。漆黑之，又被白光粉刷，分不清原本底，所以视线里，只有黑白二。

对，江年年。

就是死前还要把钱给江年年。

安岁洗过澡，蹲在黑暗的地室门，指针滴不停，距离门禁的十二过去了半小时。

蹲坐在红钞遍地的地室，江年年的脆弱的蹭在她掌心。

不知为什么，想到江年年哭啼啼自己吃饭的那模样，会令安岁徒然生不畅快。

陆遇川心不好，大少爷醉醺醺的，脑不清醒。女神拒绝了他，还把那江年年带去当众歉，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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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对安岁来说，只是些不重要的琐碎。她手没什么想法，照预定的步骤来，甚至脑袋放空，还算轻松。

他过来伸手要看这穷鬼的脸，一秒脑袋却被什么重击。

“看什么看。”

为什么呢。因为和你在一起。

就当她最后替他解决一回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