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萧景琰看着她努力的样，眸温柔，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了这场幼稚又甜的共享。

那些压抑着、未曾真正验过的年节乐趣， 一脑儿地补偿回来。

一个凤钗步摇，华贵雍容。

她不死心地又在旁边试图添上一个圆乎乎的福娃图案，结果更像墨团团。

盛大的守岁宴在太极殿举行，衣香鬓影，觥筹错。

她猛地转，看到萧景琰正倚在月亮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肩上还落着几细雪。

语气却是纵容的柔。

谢知意立刻顺杆爬，抱着她的手臂摇晃：“见者有份嘛！分你一半好不好？我的就是你的！”

谢知非与萧景琰皆着隆重的朝服，一个紫袍玉带，气度沉稳。

那笔的字迹……实在不敢恭维， 横竖撇捺像是喝醉了酒， 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谢知意被抓包，也不慌张，反而笑嘻嘻地跑过去，献宝似的拉起萧景琰微凉的手，指着满树「星光」：

她像个力旺盛的总指挥，在院里跑来跑去，指挥着人将一串串巧的灯笼挂满回廊，橘红的光芒映亮了她神采飞扬的面庞。

更是在某个萧景琰理府务的间隙，她偷偷溜到西苑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腊梅树，踮着脚，将一个个小巧玲珑、用红绸心包裹的银锞，笨拙而执着地系在枝。

萧景琰被她扯得微微踉跄， 无奈地瞥了她一， 角却不由自主地微翘。

萧景琰摇摇，底笑意更。

她们端坐于席间，保持着公主与驸应有的、恰到好的距离与礼仪。

“景琰你看！这是我给自己挂的「压岁钱」！梅树送福，多有新意！”

“你在什么？”清冽的声音自后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谢知非吓得一哆嗦，手里最后一个银锞差掉雪里。

指尖相的瞬间，一细微的电同时窜过两人的掌心。

谢知意顿时垮了脸，耳微红，有些懊恼地嘟囔：“哪有那么难看……”

只见谢知意煞有介事地挽起袖，执笔蘸墨， 屏息凝神，在一张硕大的洒金红纸上落笔。

“噗嗤……”萧景琰没忍住，低轻笑声， 肩膀微微耸动。

她清冷的嗓音里着明显的揶揄，中笑意转。

“景琰！快来！”谢知意声音轻快， 指尖还沾着一未的墨渍……

谢知非的兴致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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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她兴致地拉着一袭素雅常服的萧景琰。

萧景琰手腕稳健，笔字迹清隽端方，只偶尔侧首佯嗔地瞪她一，屋却意，墨香氤氲着无声的甜。

谢知非顺势松开手，脸上那懊恼瞬间被狡黠取代，乖乖地蹭到旁边，殷勤地研磨起墨来。

两视线在空中倏然汇，如同暗夜中划过彼此心湖的星……瞬间照亮了底藏的默契与只有彼此才懂的稠思念。

“我们自己写联！这才有过年的意思！”

她伸纤白皙的手指， 虚着其中一个笔画纠缠的字， “知意，你这「福」字……怕是福星见了也要绕走。”

除夕夜，灯璀璨，丝竹盈耳。

谢知非微微垂眸，端起玉杯浅抿一，角的余光却像轻盈的蝶翅，不经意地掠过斜前方的影。

她自然地伸手，覆在谢知意执笔的手上，轻轻一带，将那支肇事的狼毫接了过来。

她得意地扬着，神亮晶晶的。

只是这「添」的本不改，一会儿块心递到萧景琰边，一会儿指着某个字嚷嚷：“这里！这里给我加上个小元宝嘛！”

不由分说地拽着萧景琰的衣袖往早已备好笔墨纸砚的书案旁走。

红绸衬着雪白的梅与褐的枝，分外喜庆。

随即，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几乎同时极其自然地、若无其事地分开，各自投向不同的方向。

恰在此时，萧景琰似有所，也借着举杯回敬帝后的动作，目光转过来。

萧景琰被她孩气的举动逗乐，伸手了她冻得有发红的鼻尖，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胡闹。”

说着，当真踮脚要去摘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红包。

只有她们自己知，那短暂汇瞬间心脏的擂鼓，以及边压的一缕无人察觉的、带着隐秘期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