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不急，你先听我说完，”她将木匣打开，推至秦玉凤面前，“瞧，这里依次是由朱砂、青金石、蓝铜矿、孔雀石以及红珊瑚所制成的颜料，”将指腹在为首的朱砂之上轻轻一抹，“听说这玩意儿千年不褪，百年不凋，一两可抵十金。”

“呵，我就知，不然你也不会突然跑来问我衔月的事。”秦玉凤微眯着睃她，“寄人篱的滋味不好受吧，还不如住我这里，你给我打工，我供你吃住，也免得教你连累衔月了去。”

秦玉凤却没抬，而只懒声问：“你现在住在哪里，可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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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琳琅看来，茶社开得再大，总还是酒馆更为赚钱的，哪想秦玉凤闻言，一个刀当即飞了过来。

裴琳琅疾手快抱怀中，得意扬眉：“我还在仓库找到不少我曾使用过的工，掌柜真是好人，竟都替我存着，从未想过当了去。”

裴琳琅话音微顿，见秦玉凤不悦蹙眉，不禁笑意更，抬手抚上手边那方匣，“依你所言，这家店因我才搬的地址，也是因为我才改的行当，若我没猜错，店名也是我起的吧。秦掌柜，这店既然是你的，你又何必事事都听我的？”

她从容不迫给自己倒上一盏茶，又从盘里捡一小粒生米扔嘴里。

“还不是信了你的邪，”她哐当一声将杯盏置在案面上，“当初是你劝我盘这家店，也是你劝我改茶生意，你说你另有打算，结果打算呢？我问你打算呢？”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会不会这家店其实是我的？”

“上，待颜上好就能了。”裴琳琅扒拉着案几边缘，哈狗似的卖笑讨好，“不过就是说，掌柜也知我没钱，自然是买不起颜料的。”

裴琳琅回神看向对面如饮般的人。昨日匆忙，故没来得及问，今日再会，方提到改换门一事，因：“好端端的酒馆不开，改茶生意，秦掌柜，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算是有吧，我正客居沈府。”

秦玉凤扑了个空，起一把从她怀里抢走匣，恼羞成怒：“地契房契都在我手里，店就是我的，你若再说我只能将你告到官府去了！”

今日店生意较之昨日已好了许多，但也只能勉不算潦倒，且因人手不足，至午间人渐散去，秦玉凤方得以空上二楼同裴琳琅气。

这小小一匣恐怕不便宜，不，应该说贵得吓死人。

裴琳琅无奈讪笑，“等我一些时日，说不定我上就能想起来了。”

秦玉凤却没如她所想一般发怒，只轻瞥她一，好似想到了什么。

裴琳琅却不争抢，一则过去一切皆非她本意，她即来了就是从开始也无妨，二则秦玉凤说得不无理，自己无凭无据，且时光荏苒，谁又会信？便只瞧着她笑，“掌柜把颜料抢走了，我该用什么？”

“等你？呵，我还是年后换回熙酒馆的牌，再将三楼租赁去赚些琐碎银来的实在。”秦玉凤又给自己倒满一盏，“说说你吧，今日前来总不只为蹭我一杯茶吧，东西好了？”

转睫，裴琳琅被秦玉凤领到一楼楼梯之一间小房，屋很是混，琐碎地堆砌着各杂。秦玉凤掸了掸息灰尘，冲她轻抬，“你自己找，我记得我没扔。”抻了个懒腰便回大厅打盹儿去。

可稀奇的是，裴琳琅竟真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可疑包裹，打开一看，嚯，真是颜料，它们整整齐齐被安置在一个巧的木匣里。

裴琳琅半信半疑走其中。她本是不信的，古代颜料皆纯天然提取，若非富贵闲人，谁没事屯这玩意儿，尤其这个人还是铁公秦玉凤，恐怕一奢靡都能要了她的命。

秦玉凤江那匣捧着搁橱柜，再落上一把锁，狠恨地：“想用也行，但只能在店使用，不得擅自带离！”

裴琳琅忙将其捧起仔细查看。这都两年过去了，颜料依旧鲜亮耀，没丝毫氧化灰败，且……裴琳琅将颜料对准光，果不其然，颜料之上还闪烁着一层金属的光辉。

“那也不能、”

裴琳琅望向秦玉凤所在方向，片刻，默默走过去，自秦玉凤对面坐定。

面。

裴琳琅施施然展，“可惜掌柜说迟了，你若昨日如此说，指不定我猪油蒙了心就答应了。”

秦玉凤闻言，脸果真益发难看。一个瞬息便伸手要来抢夺。

秦玉凤脸微变，“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