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争吵(4/6)

问、不看、不听，让鸢娘和阿姊不要告诉她，她克制住自己，不要胡思想，不要那么锐。

哪怕，这样世中执掌大局而生的锐，不知救了她与他多少次。

明明他来之前，她已想好，不要这么直接。

可一见他，先前的想法，便全不作数了。

怪曾经，曾经他们再怎么争吵，都从未想过欺瞒彼此。

她承认她一败涂地，是她没用，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去那又聋又哑的阿家翁。

死死咬住，咬得惨白的地方几乎洇血来。

眸中的绪，却渐渐沉静去。

一拭去面颊，半直起，以尚且虚弱的力反握住他，膝行向前。

像抱着幼时的渊一样，抱着他，让他的面庞靠在心。

“陛，我不问了，好不好。”

侧颊抵着他的额，手抚着他的发。

“你不要怕，我在的，我会一直一直在的。”

如心上的一块石终于被她从里掏，哪怕过程那么痛，哪怕空落落的再落不到实，也轻松许多，她终于可以弯起角，笑着。

“我不想了，你也不要想了，好不好？”

她觉到，他的起伏，呼在颤，抱着她的腰，那么那么。

亦受到，轻薄罗衫的前襟渐渐、泛凉。

心酸涩到无力，她闭上，全心全意知着他，知着这样脆弱又踏实的相拥。

几分苍白痛楚，几分熨帖温。

到只剩漉漉的、和心间涩然泛疼的血脉。

她心里想着以后，想着贴的鸢娘、六局女官，想着承诺在边、再不离开的阿姊，想着孩们而今已然大的形面容。

想着快要抵京的丹娘。

也想着曾经，想着那些当时只是寻常的日。

只是单纯地想着。

告诉自己，如今这般，已然很好，今晨她不是还觉着，此时此刻，便是一生所求么？

人生苦短，日总觉不够，何必呢？

何必呢。

或许，她本不该开，不该问的。

之前，怎么就想不通呢。

她低眸，手轻柔地，一一理顺他每一缕发丝，正好九龙衔珠蟠玉冠。

“夫君，晌午我想用些槐叶冷淘、酥粥，你去告诉鸢娘，可好？”

许久，他才哑着声音，了句，“好。”

看着他起、离开，帷幔遮住背影，只留一些朦胧的光影，浑骤然失力。

柔的衾褥包裹躯，香如一首轻轻唱起的摇篮曲，前模糊，指节发颤地攥心，攥得玉指骨无半分血。

……

用了膳，他照例说起午已经计划好的议程，说起那些急之事已经安排妥当，海贸事宜，终于大致落定，剩的就班便好。

她听着，神思几番落到旁，照常应着他，亦提起雪苑诸多安排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