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争吵(3/6)

矛盾地不忍心，魂与灵撕扯着，最终不不类。

既然如此，她便帮他一把。

她愿意剪断翎羽，困在方寸之间，每日里只有他，和偶尔过来的孩们。

她得了与帝王并肩、母仪天的皇后，自然也能被权力圈养起的一束叶。

安安静静、不争不吵，无法阻止所有他一意孤行之事。

只要他安心，只要，他再不要在夜惊醒来探她的鼻息。

……不要整夜梦魇，仿佛永远有一分，被困在另一个残忍荒芜、孤彻骨、再寻不见她的世界。

李骜兀然攥住她的手。

掌心漉漉的，炽如岩浆。

望着她的双目赤红，的气息在抖。

“谢卿雪。”

他一字一顿，唤这个不知多久不曾唤的，名字。

生疏到，如是从刻在心的血里，生生扒。

“只为一个琤，你便要这般说，这般将朕的心，掏、撕碎吗？”

谢卿雪怔住。

浑泛起凉意。

“你分明知，朕永远，不会这般待你。”

“……是啊，我知。”谢卿雪扯了，苍白无力。

手腕被他攥得痛极，仿佛一刻，就会碎成齑粉。

于是她便知，他的心绪起伏，究竟是多么得大，大到都忘了，这样会伤到她。

“可是，郎君，”泪汹涌，她像当年尚不知事的小娘，在最最亲近之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委屈痛哭。

“曾经我也知，哪怕天人都欺我瞒我，因为这副看不起我，唯独你不会的。”

他会永远对她坦诚，赤诚炙，永不会变。

那现在，究竟是为什么……

“卿卿……”

他又将她抱回，不住地唤着，“卿卿，卿卿，卿卿……”

那么那么多声。

曾经，他对她有多好呢。

是遇见他之前的她，从不敢想象的好，近乎极致，让她觉得，再多词汇的堆积，都不尽万分之一。

她因着自己的，万事总是习惯最坏的打算。

不知想过多少次，若是真的有一日大限已至，如何安排自己的后事，如何让父母兄不要太过伤心。

她因为总也好不了、近乎没有希望的病痛，不知多少次想到死，又不知多少次，因为这样的想法谴责自己。

自从遇见他，她从来云密布的人生迎来炽烈的光亮，他会给她的每一分绝望以希望，悉人心，耐心细心。

亦她所，痛她所痛。

那时的世多不好啊，天烽烟，遍地疮痍，那么多任帝王都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看着大厦将倾。

可是他对她说，天自为己任，而他，定会予这天以繁华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

这已是她从不敢想之事，可是，他还。

要足国富民，让大乾威慑四方，有朝一日万国朝拜，四海归心。

并非中兴，而是国泰民安、开元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