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闯(5/5)

既能认惩罚，自也能忍得住不分毫。

他从小到大所行之事，为家为国，为与母后相见，唯独不为父皇。

此刻他遵父皇之命，不过是因着母后。

正如父皇，不也害怕母后知晓。

他又与他，有何区别？

……

五年前。

霜寒腊月，数九寒天。

坤梧大门缓缓打开，雪夜初霁，晨曦落金，映皇城金殿刺目的红、大雪刺目的白。

李昇尚不及神武卫的小小躯被狠狠撂倒在地。

剑戟锋利的寒芒正对着他的眉心，映他中，耀目更胜天边的苍白日。

而他抬，望向殿门前，大皇兄几乎被雪掩埋的影。

北风呼啸，卷起残枝雪沫，重重击上窗棂，划过人在外的肤，痛得刺骨。

叫喊的声音被风吞没，可皇兄还是回了，看清他的一刹，神倏而焦急，要他回去。

那时的大皇兄，大乾的太殿，不过十岁，可在当时的他中，却是那么大。

但他知，大皇兄也打不过神武卫，也没那个本事，打开坤梧的殿门，见到母后。

不知多久，前的剑戟终于挪开。

护卫坤梧密不透风的神武卫，齐齐单膝跪地。

死一般的寂静里，大的暗影落，遮天蔽日般挡住四四方方的穹。

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是不可逾越之。

帝王垂眸，沉声：“琤，这个时辰，应是武课。”

言之意，他不应、也不该现在此。

“你凭什么要让皇兄罚跪！”

小小的孩，才刚过六岁，与大威武的父皇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是清亮韧的叫喊撕破风雪，铿锵不屈。

帝王：“你可知，定州？”

皇家的孩三岁启蒙，大乾疆域自幼熟稔于心，他自然知。

可是，定州就定州，凭什么要罚皇兄！

“你的皇兄，为太，不知所谓，公然于朝堂之上荒谬之言，不知自珍自。”

“发肤受之父母，既想找死，不如就在此跪着，好生反思，看对不对得起他母后。”

在皇家，对政治的锐与生俱来，哪怕兵书才刚学了前几页，联系前因后果，稍一想想，便能明白。

李昇小拳攥着父皇的墨金龙袍，不忿：“难前往定州剿灭海匪，便是送死吗？”

海匪猖獗，险些攻占蓬莱，难就什么都不吗？

何况，外祖母不正是蓬莱明氏中人。

蓬莱危如累卵，若被占领，于明氏而言便是灭族之祸。

帝王听见如此疑问，不禁生了几分兴味，俯，目光牢牢锁住这个他与卿卿最小的孩。

“旁人说不准，但你皇兄去，便是送死。”

“你去，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