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闯(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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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低声，主动代：“朕已让琤回去了，不曾惩罚。”

谢卿雪稍稍歪。

李骜抚她的发，吻落在额间，“他让朕的卿卿，早两日与重逢。”

这是解释。

谢卿雪的心，就这般塌了来。

他们相识相的时日，已过了一生半数时光，是世间最了解彼此之人。

他甚至比十年前的他，还要知她的心思，知她想要什么。

她自愧不如。

却又迫切地想与十年前的自己一样，了解十年后的他。

谢卿雪：“可夜闯门，不能不罚。”

李骜自然知晓卿卿会如此说，语气中不禁几分无奈：“如此般之事从前太多，早有定例，三日之，琤会往罗网司戒律堂领罚。”

自从李昇武有所成，除非故意而为，否则类似此般之事便只有京城乃至大乾境罗网司发现得了，朝堂乃至中人不知，自然没必要走寻常的律法惩戒途径。

谢卿雪从寥寥几句之中，想到过往十载琤或许会有的模样，不禁也到几分疼。

家国律法，中禁令，并非只为约束庶民人，更是为了约束王公贵族，偏生有个专门搞破坏的，怎能不令人疼。

与此同时，更有几分骄傲。

骄傲吾儿已成，有这般的能力本事，不受世俗常规束缚，亦有承担后果的责任与担当。

勇于去追寻心之所愿，顺心而活，无所不为，如何不令人生羡。

尤其，谢卿雪自己，自幼活在比平常人还要多的条条框框中，不仅受世俗、更受这副孱弱的所限，所愿不可得，已是多年常态。

她骄傲，自己的孩，活了她曾经想要的模样。

李骜这些年的看似限制、实则纵容里，是否，也有这般的想法？

应是有的。

她沉睡不醒，他日日守在她边，等一个几乎毫无希望的奇迹，明光铠落尘，青龙戟藏锋，门外，十年不见御驾。

这样的时候，他是否会想起曾经，世事纷，他踏遍万里山河，平臣贼、戎敌倭寇，而她，永远在他后。

是否会想让琤走他走过的路，仿佛年少的他。

“李骜。”

“嗯？”

他低眸，如暮光撒金，越过一江盛夏的郁郁葱葱。

谢卿雪弯眸，轻轻环抱他的腰，靠在膛。

“过两日海贸事宜议定，我们一同往雪苑暂住，寿宴过后再回来，可好？”

“雪苑主殿之中，只你和我。”

李骜没忍住，低衔她的，间呢喃缱绻，如骨血，“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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狌吾殿。

殿门刚在后阖上，李昇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颈边额角的青尽数暴起。

“将军。”

段稷失声，他跟随三皇征战整整两载有余，大大小小几十场仗，从不曾见过殿痛成这般。

李昇挥开他的手，抬，额上低落的冷汗蛰得角通红。

自己撑膝，一一，站起，脊背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