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6/6)

而安静地替他布置了碗筷。

等到张罗完毕众人都退了去，崔琢的声音才从容响起：

“那些不过都是些杂事，哪及府中贵客重要。”

崔琢将那“贵客”两个字压得不轻不重，但又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这使孙夫人越发拘谨了起来，就连孙凫淼都忍不住微微坐正了。

孙夫人一张脸上谄媚的笑意都快堆不了。

她看了崔母一，略显忐忑地对崔琢笑：

“崔……世客气了，我一介妇人哪里担得起世的一句‘贵客’，我……”

“是孙公。”

崔琢不咸不淡地打断孙夫人的话。

孙夫人一愣，笑意瞬间僵在煞白的脸上，剩的话憋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有些尴尬地看向崔母。

反观崔琢，倒像是个没事人一般。

说完那句话后，便若无其事地拿起面前的青瓷碗舀了一勺汤，低送中。

慢条斯理的动作矜贵儒雅。

面对孙夫人的窘迫他甚至连都未抬一。

桌上的气氛刹那冷凝，就连屏风后面的李亭鸢都受到了崔琢上的低气压。

他似乎……不兴。

是因为静姝公主么？

从前他二人那般要好，即便李亭鸢后来离开京城，也曾听京中传闻崔琢向公主提求娶之事，只是不知为何被公主拒绝，后来未几日公主便远嫁滁州。

这次他见了公主，是又想起几年前的旧事了么？

崔琢坐的位置刚好背对着李亭鸢，她看不见他的表，亦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崔琢喝了两汤后，放汤勺，用帕沾了沾，这才不不慢地看向对面的孙凫淼，再度开：

“孙公可用完膳了？”

孙凫淼一愣，看了嫡母和崔夫人一，磕绊：

“用、用完了。”

崔琢颔首，语气依旧平静：

“听闻孙公数日前才从肃州前线撤来，恰好我有关于肃州军务之事要向孙公讨教，不知孙公可否与我移步书房？”

方才崔琢打断孙夫人那句话本就让孙凫淼张了起来，此刻听他这般说，他更加张不已。

孙凫淼在桌偷偷了手心里的汗，忙不迭地起，哈腰：

“谈、谈不上请教，世看我愿意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崔琢并未起，盯着他瞧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笑了一声：

“不必着急。”

他用神示意，“崔府的佛墙恰是养在府中的福州厨所，一句正宗不为过，孙公尝完我们再走？”

孙凫淼面一红，又急忙坐回座位上，在崔琢淡淡的目光，捧起面前的汤碗囫囵一饮而尽，形容说不的狼狈仓皇。

崔琢似乎又笑了声。

也不等孙凫淼将嘴里最后一汤咽，他径直起，平平扫了孙夫人一，对崔母：

“儿告退，母亲与孙夫人好好聊聊。”

随后，崔琢也不回地离开了离开了慈心堂。

后孙凫淼急匆匆了嘴，对崔母和孙夫人略一施礼也跟着追了去。

直到他的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不仅屏风外的孙夫人松了气，就连室的李亭鸢也跟着呼了一气。

她扶着一旁的架，撑住自己有些隐隐发的双，又忍不住往外面圆桌那空位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