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3)

窗看了会儿，才抬脚跨过门槛。

侍立在门的崔吉安看到李亭鸢，朝她略一颔首，压低了声音：

“姑娘直接去吧。”

李亭鸢诧异，“不用通禀一么？”

“不用，世吩咐过，若是姑娘来送账本，可直接。”

李亭鸢意识抬又朝那影看了，同崔吉安了谢，轻叩响了书房的门。

房中很安静，那影依旧保持着伏案书写的动作。

李亭鸢叩门的手指轻轻蜷起，停顿了片刻，又敲了几。

良久，房间里传来一翻书的声音，崔琢的说话声随其后：

“来吧。”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起来甚至有几分肃然和冷意。

李亭鸢心脏猛地一。

犹如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般攥着账册，推门而。

房间里比外面还冷。

男人坐姿笔，骨廓分明的手中攥着一支紫檀羊毫，手底笔锋遒劲。

李亭鸢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缓慢落到他的脸上。

盈盈烛光让男人原本锋利的五官和侧脸廓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他的睫很，鼻梁又，影打在暗。

一时间竟恍惚让李亭鸢想起了那夜，她泪婆娑间仰，瞧见碎金般的烛光在他的脸上晃动，一滴汗在他的鼻尖将落未落。

李亭鸢手心一，慌忙收回视线，低垂着眸盯着前的玉石地砖。

“世，我来……我来还账册。”

崔琢也未抬，鼻腔里溢极淡的一声“嗯。”

他没说别的，李亭鸢也不敢妄动，便继续站在那里。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

两人之间在说完那句对话后，就再次陷了沉默。

房间里很静，这次就连崔琢写字的声音都很轻，轻到李亭鸢能够受到他的呼。

房间里的男女一坐一站，只有彼此的呼声相伴。

偶尔桌上的烛火突兀地在两人间炸开几声，光影一阵晃动，很快再度恢复寂静。

屋里的气氛稠，空气似乎都停止了动。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李亭鸢的也站得隐隐泛酸。

她抬悄悄瞧了他一，见他仍然没有要开的意思，双在裙摆暗暗活动了几。

她知崔琢这般是什么意思。

但自从那日他说过她受不了委屈那句话之后，李亭鸢的委屈似乎就当真少了不少。

就在李亭鸢实在站不住，又想悄悄挪动双的时候，崔琢才搁笔，掀起帘看着她，缓缓开了：

“可知我为何让你站这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