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颜正音听了这话，心里真是滋滋，那羞涩便散了大半。她放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低声：“不瞒大人说，我年轻那会儿可真得不赖，喜我的郎君可多了去了。当年就是被那老秀才的文采迷住了，一时五迷三的，便嫁了过去。谁知一嫁过去，过的全是苦日。”她说着，叹了气，端起酒杯又一。

“大人，我真是佩服您呢。您得俊，还这么有本事，这官儿当的，我从前可怕锦衣卫了，可瞅见您，反倒觉着这锦衣卫可真威风。我瞧大人什么都好，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就唯独一样，”说到这里，她倾凑近了些，“您怎么不找个男人被窝呢？像您这样的人，就该让男人跪着伺候呀。”

裴泠便替她开了个：“你喜读书人？”

颜正音万万没想到这话会引到自个儿上，登时闹了个大脸红，两只手捂住脸颊：“哎哟喂，大人！我是个寡妇，我儿都二十四了！哪儿能想那些事儿啊，臊死个人了，臊死个人了。”

酒虽是果酒，可泡酒用的底是粱烧，劲儿不小，很是醉人。三四杯肚，颜正音便觉着脑袋昏昏沉沉，便如坐在船上一般，已然是醉了。一醉，那嘴便没了把门的，心里想什么，一脑儿往外倒，拦也拦不住。

颜正音连连摆手，急声：“不不不，我不喜读书人！我吃了读书人的大亏了，前半辈受那老书呆的气，半辈受我儿那小书呆的气，如今瞅见读书人就脑仁儿疼，绕走！”

裴泠端起酒杯，呷一樱桃酒，总结：“那就是喜武人，就这些了？还有吗？”

裴泠听罢，了，回复：“好，我知了，你且给我两日。”

颜正音一把扯过锦被，蒙盖住，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底，那张脸火烧火燎的，红得不成样。

颜正音笑着摇：“哎哟，我个厨娘，人老珠黄的，谁瞧得上我呀？”

颜正音越说越：“有家室的可不成，咱也是有德行的人。肤要黑，白的不要。什么狐狸儿、桃儿通通不行，那神儿须得霸，斜一过来，你就‘哎哟哎哟’。那眉要，剑眉是好的。鼻要大，但不能大成猪鼻。总而言之，就得是那有气概的、天立地的伟丈夫！”

颜正音见她笑得和善，胆便大起来，放酒杯，认认真真地和盘托：“年轻的，可也不能太年轻，比我小个七八岁正好。不要满仁义德的书生，要那——”她拍拍自己的手臂，又起拳比了比，脸上怪不好意思的，可还是豁去了，“就是那有劲儿的，那手得大，那得，那脯得结实。”

正音虽会泡酒，却其实不会喝酒，可这是主家亲手给她倒的，她不敢拒绝，也不舍得拒绝，便端起慢慢地抿。

她怔怔地望着帐，那些话慢慢地，一句一句地浮上来。

裴泠忍不住笑一声，又问：“那你喜什么样的？”

裴泠夹起一片酱，一边嚼，一边不不慢地：“有什么不能想的，你得又不差，年轻时候应当很好看。”

颜正音看着她，那神里没有半敷衍，仿佛只要她真说个样来，她就一定会给她找到。不知是酒还是旁的什么，她忽然无法控制地有些心动，可这个念实在大胆，她又慌起来，一也说不什么话。

第182章

翌日清晨，天微明，早起的雀儿在树梢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颜正音躺在被窝里，刚翻了个，便陡地睁，昨夜记忆哗啦哗啦地如般涌脑海。

天啊！她都说了些什么！

裴泠便：“那他现在不是不在了，儿也大了，如今正好追寻你的新生。”

“年轻的……小个七八岁正好……肤要黑，白的不要……”

“有家室可不成，咱也是有德行的人……就得是那有气概的、天立地的伟丈夫！”

两人起初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饮着樱桃酒，吃着小菜，赏那满天晚霞。

裴泠望着她笑，不答反问：“那你呢？你丈夫不是死了很久，你怎么不找个男人被窝？”

她怎么能当着主家的面，说这等没羞没臊的话来？还说得那般起劲……

“有劲儿的，那手得大，那得，那脯得结实。”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找几个来让你挑。”裴泠开门见山地问，“你喜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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