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虚弱的声音率先传来，是秦孟乐。

姜折替她打了，用柔的巾拭秦孟乐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被匕首扎穿的那只手，被厚厚的包裹起来。

秦孟乐还是不惯着她，将窗纸破，“姜六小当时不是不愿意见我么。如今就不要想从前的事儿了。”

姜折心都快了，很快到了秦孟乐床前，“你…你醒了……”

“别担心，好好养着，会好的。”姜折一边轻轻的给她着上的血污，一边安。

“后面为难秦馆的都是洋人吧？”

就算是在梦里，秦孟乐的泪顷刻之间也落了来，她想同姜折说好多话，但唯独没法说她想要的是什么。

“怎么不告诉我，你碰过鸦片。”

两个秦馆的人照料。姜折与她们并不相识，走门时，那两个人看向她似乎也被吓着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她开。

姜折追问：“秦？你同我说，你想要什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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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姜折，秦孟乐的神有些闪躲，“阿折，昨天你都瞧见了吗？”

“是不是傻了……”姜折很难受，她不晓得秦孟乐现在这时候还在安她，是以什么样的心。她也太怨恨秦孟乐太怨恨日本人了。

秦孟乐一气，才能声：“那是你走了之后的事了。姜家没有在你走后再为难过我，应当是觉得你我断净了吧。”

秦孟乐，“先是法兰西人，后是日本人。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日本人想要秦馆街造工厂，我自然不会同意。很快，法兰西人就找上了我……”后面的事，她不再说了，姜折能够想得到。

姜折笑得很傻气，疑问：“我不是给你金了吗？秦可以去选择新的生活，可以去国外。也可以置办一些房产……”

昨天那样的场面，多么肮脏。她当时有是多么狼狈不堪，她最不愿意让姜折看到这样的自己。哪怕是死在日公馆，她也会认命的……可偏偏！偏偏就是让姜折看到了……

姜折问：“那里要什么？”

果然啊，阿折什么都看到了。她亲手将自己从日公馆带来，怎么可能瞒得住她呢……心里的火，似乎就在这一瞬湮灭了。

……

她在梦里问姜折，“你还愿意带我走吗？”

“不晓得她们会不会很害怕。”秦孟乐说话已是虚弱的气声，每说一句话，腔里不知名的疼痛就会加剧几分，她忍耐的很辛苦。

“是么……”秦孟乐看着姜折收起巾，洗净，又重新挂到房间里的架上。

她看到姜折别过了，是隐隐的在忍耐着绪。

秦孟乐的脸都有些发黑，也很，“醒了……别怕。”

姜折脑里浮现相宜的样。相宜是同她说过，她很害怕。

那两人见状，识趣的离开了阁中。

昨夜醒来，秦孟乐是被疼醒的。周围有三四个医生，围着她。沈平惠似乎都站在外围，她伸手，想要问一问沈平惠。可手刚抬起来，便被说着洋文的医生握住，将输的枕扎了她的里。

“你们去吧，不要留在这里。”

可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后面睁开睛都瞧不清楚前人的样貌。昏睡中，她唯一看到的就是姜折。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金！她也不喜秦馆的生活。当她亲手杀死隶秦馆女的老馆主，她就知一辈，再难此生囹圄。前半生得不到的，就连在梦中也得不到吗？

秦孟乐哭着笑了，咬着嘴，忽然抱了一姜折。

姜折却在说谎，“不会的，你还在她们就不会。”

见秦孟乐想起，姜折伸手，扶着秦孟乐坐起来，“可以先躺着，不要起了。”

“我自己的，我很清楚。阿折，我是个很要面的人。”她已将话挑明了说，却不知姜折能听去几分。

梦境的最后，秦孟乐说：“不……不想要了。”

那是年少时的姜折，齐肩的发，穿着蓝白的裙，腰带上还系着好看的苏。走起路来，苏就一动一动的。梦里，她的手又能弹琵琶了，姜折与她就在山脚的小亭里，四周没有看课，没有任何人，只有湖里的戏的白鹅和啄尾的鸳鸯。

“我回国后，你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姜折后悔了，说这话她就想到了此前自己的所为。

可姜折还没说完，秦孟乐就着急的打断了她的话，她很着急，“我不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