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番外：有人等你回家了(3/4)

很久、只是在等她自己承认的事。

楚萸的嘴动了一，想说“没有”，但那个词卡在咙里，怎么都说不来。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她确实在躲他，从那天发现自己对两个人心动开始就在躲他。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怎么面对自己。

“萸儿，我喜你。”霄霁岸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颗一颗的石，稳稳地投了她心里那潭被风皱的湖，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开去，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从很久之前就喜了。我知我的一厢愿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我忍不住了。我一定要说来。哪怕说完之后，连现在这样站在你边的资格都失去，我也认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楚萸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是温和的、从容的、天塌来都不会皱一眉的男人，他的手在发抖，抖得楚萸的心尖也跟着一起发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酸涩得快要掉泪来。

最后，他颤颤发问，“萸儿，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楚萸的眶瞬间红透，的泪意涌了上来。她想告诉他，她也喜他，喜得那么早，那么。喜他挽起袖为她劈柴挑时的利落影，喜他在院里专注晾晒草药，光温柔地亲吻他侧脸的静谧时光。

那些画面，早已镌刻在她心底，成为她此生无法磨灭的印记。可千言万语堵在，像一团浸了的棉絮，沉重得让她发不一声音，只能任由那份汹涌的在底翻腾。

她了。很轻很轻地了一，像枝熟透的果实被风轻轻一，终于从枝坠落。

霄霁岸的瞳孔微微震了一。接着，一抹笑意缓缓在他边漾开。这笑容与往日里那副温和却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不再是那对谁都一样的客气与克制，而是从灵魂满溢而的欣喜。那里面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纯粹得像个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的孩，连底都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缓缓挲了一，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境，不是一个随时会醒来的、漫的、温柔的谎言。然后他微微偏，吻上了她的。

那个吻轻柔得如同蝶翼初落，他生怕惊扰了她。温的覆上她的，柔得不可思议，没有半分急切与莽撞，恰似日里最温柔的风，悄无声息地掠过心湖，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让整片湖都浸染了意。

楚萸缓缓阖上双，纤的睫不安地颤动着，指尖陷他前的衣襟，攥得骨节泛白，仿佛漂泊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了唯一的依靠。

秋风拂过梧桐树的枝叶，发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地笑。

一吻毕。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了楚萸的腰。那双手很，到像是在宣示什么主权，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存在。

一个温的贴上了她的后背，赤红的发从她肩垂落来，混在她乌黑的发丝间，像火焰缠绕着墨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