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逃出生天(2/3)

“公，您别动。”阿月一气，拿起最的那铁针，凑到木枷的锁孔，借着微弱的天光和手，小心翼翼地探、拨动。

“听话。”裴钰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你比我更需要。”

阿月摇摇：“不疼。”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找到了一被藤蔓半掩的山。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一个小布包。

阿月鼻一酸，不再推辞，将带着裴钰温和淡淡清冽气息的外衣裹。

裴钰静静地看着阿月专注而毅的侧脸，雨顺着她尖俏的滴落，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却稳如磐石。

“阿月……”他握住她冰冷僵、布满细小伤的手，发哽。

雨渐渐小了，天依旧漆黑如墨。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丫鬟，而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同伴。

“公，您穿……”阿月想推辞。

“暂时……”裴钰靠着一棵冷的树，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脱透的外衣，用树枝架在火边烘烤。

“必须……必须开这枷锁。”裴钰试着活动手腕，沉重的木枷让他双臂几乎麻木。

裴钰看着阿月只穿着单薄中衣、蜷缩在火边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揪痛，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上。

阿月看着外渐渐停歇的雨，和微微发白的天，忽然：“公，您在这里休息，婢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这山里，应该有些野果或者……别的。”

木枷弹开了！

她迅速将铁针和火石收好，“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生火，把衣服烤，不然会冻死的。”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快了些。

不大，但里面颇为燥，还有前人留的少许草。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阿月捡来一些枯枝，用火石艰难地打火星，燃草，又小心地添上细枝，终于升起了一小堆宝贵的篝火。

果然，追兵的声音渐渐被抛在后。

复杂的地方钻去。

阿月咬着嘴，借着极其微弱的、从云层隙透的天光，摸索着木枷的结构。

火焰噼啪作响，温逐渐回归。

“公，我们自由了！”阿月中闪着泪光，却是喜悦的。

逃官差的掌控只是第一步，在这野兽没、瘴气弥漫的岭南山，两个手无寸铁、着重枷、无分文的人，活去同样艰难。

当最后一束缚脱离时，裴钰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以及……对阿月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激。

阿月舒一气，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又去开裴钰脚上的镣铐。

那是之前阿秀婶悄悄给她的，里面有几大小不一的、用来挑泡或补的糙铁针，还有一小块火石。

他们没有任何。

没有工，单凭他们自己，几乎不可能。

简单理了伤，饥饿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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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在乞丐堆里，为了自保，跟一个老偷儿学过一极其浅的开锁技巧，没想到竟在这里用上。

“公……我们……我们逃来了？”她声音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激动。

裴钰检查了一阿月上被荆棘划的伤，用剩的布条蘸着雨为她清理。“疼吗？”

时间一过去，山林里只有两人的呼声和铁针细微的刮声。

比起公受过的苦，这伤算什么？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如同火烧，脚麻木得不听使唤，才倒在一陡坡的木丛里，剧烈地息。

“公，我们现在需要，需要了解周围环境。

橘黄的火光驱散了的黑暗和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狼狈却庆幸的脸。

他记得之前路过时，曾瞥见那边似乎有断崖和溪涧，更容易摆脱追踪。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昏暗的林中摸索。

阿月牙关打颤，却撑着撕自己里衣相对净的布条，先给裴钰包扎手腕脚踝上被铁链磨破、又在奔跑中撕裂的伤。

寒冷、饥饿、疲惫和伤火辣辣的疼痛一同袭来。

“不行，太危险。”裴钰立刻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