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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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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璧觉得这行径偏执又可笑,系个玉带又能系什么意重?若那般容易,这世间又何来那么多怨偶?先太夫妇必然经历了更多事,只是他不知罢了。

她刚想嘲讽,转念又一想李修白不知是因为先太夫妇早逝,他对自己亲生父母的印象只有几页残卷、几句旁人零落的记忆。

萧沉璧心烦躁,懒得解释,李修白胳膊上不断渗血的伤更是刺,她于是打发女使快去传侍医来包扎。

萧沉璧这才明白他今夜所有反常的源。

萧沉璧冷声: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再引起什么误会。你与我之间的言已够离奇了。

李修白沉默地注视她良久,忽然想起那几日她突如其来的温顺贴,嗓音微微发哑:所以,那几天你全是假意,还是说,也有过一分真心?

萧沉璧睁冷冷睨他: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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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她的颌,她转回来:不,你知。谁告诉你的?

李修白看穿她心思,忽然开:先太与先太妃的旧事被李俨销毁得所剩无几。我只在一本东少师的札记中读到只言片语,上面写先太妃每日都会为先太系玉带。

萧沉璧一时语。

她想不通他为何执着于此。

萧沉璧指尖微顿。

李修白轻轻一笑,这回倒是任由侍医上前理伤。

所以,他是想用同样的方式,让他们变成他父母一样?

他不问,萧沉璧心底松了一气,同时,又莫名涌上一烦躁。

两人之间气氛怪异,女使屋收拾时看见狼藉的床榻与零星血迹,纵然训练有素,仍掩不住有一瞬的惊讶。待到瞥见萧沉璧安然无恙,那惊怔又化作微妙,悄悄掠过李修白。

此刻, 李修白呼渐稳,抬手抚上她颈间那鲜红的勒痕,低声问:疼么?

李修白蓦然抬,盯着她:你知我在说什么?

我的错。他俯吻上那勒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 人都是知疼的。只是勒一便觉难受,那么, 被腰斩于市, 血满地,又或是活活烧死,连骸骨都不留,该有多痛?人在极痛之时,又究竟会想些什么

她原本要推开他,指尖才到他肩,脑海中忽然浮现外祖父被气得呕血亡的模样, 生一同病相怜来。

次日,李修白又变回那个淡漠矜贵的殿,萧沉璧仍是被迫帮他系腰间的玉带。

李修白听到后,静静望着她。

萧沉璧正要开,李修白突然又起,冷冷背对着她:罢了,不必说了。

惊惶、羞耻,加上窒息带来的困窘,她拼命挣扎, 扭动之间, 李修白帮她解开了锁链,低低笑:说说而已,我怎会舍得你死

他忽然将她搂怀中,整张脸埋她颈窝, 连臂上还在渗血的伤也不包扎,仿佛是在以痛止痛。

若当真这般死去, 她几乎不敢想象市井言会如何不堪目。

能把这事也变成一场生死劫,这世上恐怕只有李修白了。

四目相对,书房陷近乎凝滞的死寂,只听得见烛火偶尔爆一两声轻微的毕剥声,火光在他的眸里明明灭灭,映衬得他底的审视忽而温,忽而冷冽。

先太与太妃最初是被赐婚在一起的,相敬如宾,后来却成了生死与共的真挚侣。

她轻声开:我曾问过那些濒死之人。他们说,将死未死的那一刻反而是觉不到痛苦的。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若真有来世,他们此刻也许正在笑,早就忘却了前尘的苦痛

萧沉璧仰在枕上轻阖双,细细呼气, 生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

萧沉璧扭:我是在说我外祖。

萧沉璧不得不迎上他的视线,如实回答:是老王妃,在你阿生辰宴那日。

他们之间真真假假,早已缠成麻,说来也只会互相猜疑,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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