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而且，陈氏到现在才发现，或许是今年见面得少了，她都不记得姜氏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这般……

以往她但凡开个，姜氏就会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翻来，地送过来。

变化最大的，还是那双睛。

“嗯……毕竟咱们也是要在大伯家吃年饭的，还是得吃好。”沅宁虽然不想被大伯家占便宜，但爷还在世，方衍年是赘过来的，面上起码得过得去，免得落个不孝的名声，今后会影响仕途。

如今几十年过去，即使日过得再好，大家都老了，陈氏自觉自己没过过什么苦日，但和发间已经几缕白发的姜盼娣比，她惊恐地发现，即使对方的角都爬上了皱纹，那脱俗的气质，依旧能将她给比去。

那双一年四季都胀开裂的手，虽然依旧带着老茧、泛着退不掉的泥土黄，但却连个冻疮都没了，像是保养过。

现在为了沅家能多收自家的菜，一个个的恨不得住沅家的院里，有什么好菜都会送过来，就盼着沅家能看上买一些回去。

他捉了两只兔，提上一块腊几节香。还有腌制的猪肝肺片这些，自家地里的萝卜了两，再拿上颗白菜，一篮松。

今年也不知姜氏中了什么邪，难真是那铺亏损了没赚到钱不成，她都说得那样明显了，她这妯娌竟然都不为所动。

姜盼娣回家之后，和沅宁说了陈氏说的事。

姜盼娣撩了一把耳旁的碎发，她的手似乎比先前更白了些，手腕上还着条镯，不是什么很昂贵的料，但因为是宝儿买来送给她的，她就在上，都舍不得摘。

她的腰背不再佝偻，发梳理得很净，衣服上也没了布丁。

“如今家里不是我掌家，都是宝儿说了算，我回去同他说一说，看看还有什么年货，都提过来孝敬孝敬公婆。”

陈氏急得推了姜氏的胳膊一，她是真有急。

以前为了照顾家里，为了照顾夫家的兄弟，她将自己困在灶台间，只为了一日三餐和家务活打转。

陈氏说不来，她只是突然间觉得，这个曾经被她压在底，像丫鬟一样随意使唤的姜氏，似乎变了一个人。

不得不说，姜氏得很好看，那五官若是心打扮一番，十分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否则也生不那一个个丰神俊逸的儿。

曾经的姜氏总是低着活，跟她那个哑丈夫一样，现在直了肩背，昂起，说话的时候带着笑，竟然让陈氏回想起来姜氏刚嫁给沅老二时候的危机。

家里就拿得来一只一只鸭，如果放在往年，那也是很拿得手的了，可今年……着实是二房那天天吃，搞得他们家都觉得这菜寒酸。

陈氏知二房在城里开了铺，便各暗示姜氏过年的时候提些菜过去，孝敬一老祖宗。

曾经那个在妯娌面前卑微到不敢说一句话的姜盼娣，不再是夫家的附属品，她拥有自己的名字，和自由的人生了。

先前村里想吃菜都是拿自家地里的菜相互换，谁有沅家这么大方钱买呀，所有人都恨不得捧着姜盼娣。

“糖和炒货这些就算了，咱们吃完年夜饭就回来，嗑起瓜就要在那坐半天，走都走不了。”

姜氏被推了一，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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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在村里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大家都生怕被他们家借钱，说话都不带上她。

当年看到姜氏的第一，陈氏就知自己被比去了，于是对这个妯娌各打压，将她踩尘埃里，她永远忘不掉她丈夫看到这土里土气的村丫脸上的觊觎……

姜盼娣和陈氏打了几句哈哈就离开了，她不太喜和陈氏说话了。

等慢慢习惯了不被大房这拖累，她才知，原来日还能过得这样好。

陈氏被姜盼娣手腕上的镯晃了，虽然她也有个镯，还是婆婆传给她的祖传的镯，可庄人家再好能拿来什么好东西？竟然比不上陈氏手腕上的漂亮！

过去的那些年仿佛一段梦魇，她都不知怎么就过成了那样的日。

连素菜都没几个，还没二房平日里吃得好。

现在，她不用再囿于后院那小小一方天地，家里好多赚钱的东西，都是经过她的手创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