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4/4)

有什么话碍着旁人的面抹不开，私底总归是能慢慢说和的。

只是莲月没想到，谢小盈虽接了荷光的茶，脸却愈发显得郑重。

谢小盈认真地看了荷光一会，见莲月在屏风外立着，便说：“莲月，你也来，这话我要同你们二人一起说。”

莲月闻言绕室，与荷光对视一，彼此都还算镇定，很默契地挨到一起站着。

谢小盈注视二人，极缓慢地开：“我知你们两个都是一心为我着想，从没有害我的意思。只是我想问一问，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非鱼，安知鱼之乐’？”

两人俱是愣住，纷纷摇。

谢小盈低声一叹，很是无奈地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们不是我，并不知我的过得到底好不好。我就像是一条池塘里的鱼，或许天天有人来喂，又或许这里无人问津，但因为你们不是这条鱼，所以你们并不知，这条鱼究竟过得好不好。以来，我知你们两个都盼着我能去争，能得陛的喜，而我也说过，我不想，我不愿。荷光，我很想问你，在你这事之前，可曾再想一想我说过的话？”

荷光脸微变，惊惶地跪了去。

谢小盈原本想表达的是，希望荷光与莲月能真正顾忌她的心与渴求，再去行事。然而这话落在荷光耳中，却是自己的主人在指责她为仆不忠、不顺、不敬。

她仓地位自己辩驳：“娘恕罪，虽然未能提前禀报娘，可没有同陛说过什么不该说的……”

荷光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半不敢遗漏地告诉给谢小盈，谢小盈听完却没什么表，只是问：“你有这样多的想法，为何去之前不告诉我呢？”

“…………怕娘不许。”荷光咬着嘴，很小声地回答。

谢小盈非但没生气，反而笑起来，“是了，你怕我不许，也就是说，你原本知，我很可能不许你这样，而且你也知，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你是明知故犯。”

荷光被这句话吓住了，她慌地分辨：“不是故意违拗娘的！这回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擅自行事，万事都听娘吩咐！再不会有次了！”

莲月视之不忍，也跟着跪来，低声求：“娘，荷光年岁小，行事是莽撞了。但她自小侍奉娘，待娘的心意娘都是知的……娘若是心里有气，只罚她些苦力，或是跪上几个时辰，切莫气坏了，伤了自己。”

谢小盈没应声，而是抱着茶碗，低眉啜了一。茶已经温了，茶香消散，饮到齿间只剩淡淡的苦涩。

虽然她心里总是调侃地想，如今自己成为了统治阶级，可以尽享特权。但谢小盈又没办法真的像古人那样，把莲月与荷光视为隶，任意打杀，不计后果。她更多的是将清云馆里的仆，视作为昔日带团队时的属。她们是自己这个团队里的行政工作人员，而她自己，则是这个团队中唯一的业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