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殖民殇(2/2)

碰杯——

树叶摇动，光影迷离。

至于那个老更有意思。你说你是传教的？间谍。你说你是慈善的？间谍。

I’m  enough.（我已足够）

教堂的台上站着一个着罗曼式裙的女人，举着咖啡杯，遥遥对望。

崔俊杰嘴角动了动。

他忽然意识到，她在向他举杯，于万众围攻中。

“因为我是最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自己。因为我是辛西亚——”

“是的。”她了气。

他举起咖啡杯，同样了一个碰杯的手势——Cheers.

对面的女人忽而抬起手，对着他，了一个手势。

I  am  worthy  of  all  the  love  that es  to  me.（我值得拥有我能得到的全的）

你说你什么都不是，就是在这座城市待了一百多年？那更得是间谍了——不然你待这么久什么？

崔俊杰轻抿一咖啡，正准备继续欣赏闹剧加剧时，他突然到对面投来一捕般的目光，如蛰伏的狩猎者。

平时这个，路上应该是一群遛狗的老太太，推着婴儿车的小保姆，光从叶里漏来，一地碎金。

Yon认真地盯着她，“你什么都没错。”

这一刻，教父对她的教育完成了闭环。

今日不是平时。

崔俊杰没有上班，悠哉悠哉开着车，到福熙路星克的二楼俯瞰愤怒的人群。

老太太一坐在地上的时候，理就不存在了。

I’m  the  best.（我是最好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手。

崔俊杰的后背忽而一，所有的吵闹声都隐背景。他盯着她，血从脊椎骨往上涌，涌到和指尖。他的手有微微发抖，他把手兜里，不想让人看见。

崔俊杰忽而有些燥，就像那天两人在鼎森的攀岩馆，抓一把镁粉，同时抓、蹬踏。

“……”

“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们再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此刻，隔着一条福熙路，他又看到了辛西亚豹般的神。

他们的比赛正式开始。

王仁龙从一楼端上两杯卡布奇诺，他在崔俊杰后，小声说：“这老太太，不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没场。”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旗帜隐没、游行势微。只有月皎洁，星尘摇曳。

五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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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伤痛之后，我要更地、更地，拥抱尊重与宽容。从今天开始，不要泪，不要生病，不我与我珍的教堂曾有多么复杂而伤痕累累的过往，而生活又是多么艰难，我都要捍卫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的自由。”

星克对面，西顿教堂的铸铁大门前，袍修女在众目睽睽被一位老太太拦住，质问：“上帝让你们帮外国人投毒的？”

I  should  be  respected  because  I  am  so  unique.（我应当被尊重因为我是如此独一无二）

“我知。”崔俊杰说。

但恰恰是不讲理的话最有力。因为讲理需要脑和时间，需要承认对方也可能有理。而不讲理，只需要绪。

他的人，不会这么说话。新闻和公关的人说话讲究绪颗粒度，要切痛，要引发共鸣，要有可传播。而这老太太的话，颗粒度到不讲理。

“你报！你报！”老太太一坐在地上，撒泼，“警察不投毒——老天！警察到底不投毒！”

崔俊杰哑然失笑。最近这几天的舆论，他比谁都清楚。宇杰娱乐养的那几个舆分析师，每天给他发叁份报告，早中晚各一份，比吃饭还准时。

辛西亚在被世界遗忘的一隅，无比认真地对哥哥发誓。

崔俊杰的心很快。不是张，而是那比赛开始前的心。

人群里有人在叫骂，洋狗！洋！这边喊一句，那边接一句，像一群鸭在抢。

另一个老问：“你们是哪国人派来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