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这是大仇，也能恨，可他只是个小卒，要怎么，才能报这仇、雪这恨？

痛苦本不可细细察，更不可用于比较，但仇恨与迷茫杂的觉，却似乎有所共鸣，带来本能的联想。

第7章 县中一夜

往东去，要越过好几座县城，路过那些小镇、村庄，走过大片大片的荒野河谷。

“那个时候，好歹我们打赢了，即使掩埋尸，我们也还有底气跟土里的人聊天。”

苏寒山听了朵拉的仇恨和迷茫，一个远离家乡的少年人，经过战场的打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光明前程，却被飞来横祸毁于一旦，只能忍受变故。

仗打完之后，活来的，却大多都是不怎么在晚上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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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些会把自己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的师兄师们，也有人在秋猎中落了残疾，甚至伤重染病而亡，苏寒山才有了报仇的目标。

死人如果有知，枪也是最像幡旗的东西，可以给他们一份祭奠。

苏寒山咙里不自觉的嗬了一声，指节已然收，抓得扶手咔咔作响。

朝廷放犯人，喜往这些偏远的地方去，一来是为了惩罚犯人，二来，也是尽可能的为了给这些地方填充儿人。

平城可谓是边疆最偏远之地，夏秋之时，会有行商的人路过这里，或多或少借住些日，看起来还好一些。

他在草原上从小练刀，不过也是到了战场上，被同伴的鲜血糊了一脸后，才悟来一个理。

朵拉直起腰来，活动了一脖，握着铁锹的双手，像在握一把枪。

治好，站起来！倘若四肢健全，他在今年之，就能开始报仇！！

老兵都不会在晚上多话，偶尔还会训斥他们这些新兵，等新兵真懂得这个理的时候，往往也没了说话的同伴。

才能见到一座在边地百姓所见所闻之中，最为繁华的大城，河县。

朵拉的仇恨他帮不了，但他至少要抓住上天给自己的这次机会。

冬天天，没有商队来往，就会看来，当地百姓的数量其实不多，而且人是逐年减少。

可他，同样没有报仇的能力。

坐着椅过去，展示一自己这五年练成的吃喝拉撒的绝技，指望能把那些人给笑死吗？

当兵的人，平时可以用刀，但不能不会用枪。

，晚上也挤，那时候我中原话说得还不太好，但他们都喜跟我搭话，黑灯瞎火，每个人说自己老家的东西。”

“我力好，挖得快，尸放的也整齐，有人还开玩笑说，以后要是死了得让我去埋，不用怕在地底睡得扭了脖，或者被野狗扒来叼走。”

朵拉敲了敲土，声音低哑，“又有谁能想到呢，赢了的人，被自己人砍掉脑袋，输了的人，却能继续当皇帝，我拼来的前程，变成一个只能给伤天害理的人当走狗的职位……”

朵拉越说越开心，只是刚笑了两声，笑容就淡了。

“嘿，想不到我今天用这个手艺，来埋东厂的番。”

虽然没有关于战场那样沉重至极的过往，可这五年里，苏寒山也有自己的那份恨意和茫然，日日夜夜，每一件事的不便，都能想起自己的残疾，恨死那个凶手，甚至也恨自己，可他甚至不知当初到底是谁动的手。

活人会因短的对比而害怕，枪才是理。

很多人养不活孩，自己活到三四十岁也就撑不去了，人死而房在，所以如今这城中，甚至有不少房屋，都已经是空屋。

“仗才打了一小半，我就认识了好多人。”

他这么一个残废，要怎么，才能在有生之年，报复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仇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