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可我赶去时，师父忽然清醒了，思绪明朗，可以正常说话，”他的语气有些哽咽，“我知，那大约是回光返照，却只能撑着笑意，握住他的手，轻声同他说说话。”

回京后，你要如何同太抗衡？他在朝堂之上经营多年，势力稳固，贤名远扬。”

她问：“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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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窈受到他的心声，抬起问：“什么？”

“林穹老先生？”姜清窈记得这个名字。

“林老先生......为何会如此问？”姜清窈讶异不已，“难他看了什么？”

谢怀琤沉默半晌，：“我明白。想要一撕开他掌控之的政局，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或许成年累月付的心力到最后也会是徒劳。”

“可是，你要如何培植自己的力量呢？”姜清窈喃喃。

谢怀琤的思绪一阵晃动，仿佛回到了那一日。面对林穹的询问，他先是愕然，随即一惊，忙去看师父的神，却见老人神清明，显然不是呓语。

许久，他抬，不偏不倚地直视着林穹，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我有过。”

即便过去了月余，谢怀琤提及此事，依旧忍不住红了眶。他顿了顿，续：“最后，师父再度清醒。他盯着我，屏退了屋众人，低声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落在她侧的手拍了拍，低声：“窈窈，你还记得我那位故去的恩师吗？”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谢怀琤也说不清。或许是母妃刚刚离世，他受尽欺凌与践踏、最灰暗之时，曾在辗转反侧之中蓦地生了这样荒唐而又可笑的念；或许是于闹宴之上被冷声斥退，被剥夺了在场的机会，只能远远地听着那殿觥筹错之声，心底的苍凉逐渐被一丝疯狂的不甘取代；又或许是看着窈窈明媚的笑颜，生了觊觎之心，却知凭自己的境本没有办法堂堂

他：“但我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打算，先一步步走去，以观后效。”

屋的烛火剧烈动了一，谢怀琤垂眸，呼从急促变得轻缓绵。

“师父絮絮问了我许多，我都一一回答了。后来，他大约是疲累了，没了力气，便沉沉地闭上了。我没有声惊扰，只安静等着。我知，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师父了。”

“师父问，”谢怀琤发哽，“不论是过去还是以后，我心中是否曾有过想要得到皇位的念，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师父没有促，而是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是，”谢怀琤应了一声，“他弥留之际，我前去探望。去之前，我得到的消息是师父已经昏迷不醒，即便偶尔醒来，意识也是混不堪的，本辨认不前的至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