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瑶光明了气，“拿着，快走。”

她用袖把泪，知大难当叫爹也没用了，到底狠心转过去，又开始了新一夜奔。

“走！！”

“老……”

“爹！——”

他周灵气外，艰难地从怀里捧一个鲜血淋漓的小包袱，狠狠推给她。

就在行将抵达仙门老祖那尊大的雕像前时，她形陡然一滞，分明望见汉白玉底座上撑着一个浑是血的人。

瑶光掌门是个其貌不扬的大胖，平日红光满面时瞧着十分富态喜庆，好似民间哪家看铺的大掌柜，此刻真元受损，五官便急速瘪衰老，更像一只皱的癞蛤蟆。

老仿佛是连说话都吃力，又仿佛是不想和她多解释，奋力地把人往边上一攘，难得如此疾言厉：

瑶持心在空旷的殿宇里打转，喊一声爹，四面都有回音附和她。

她飞奔向雕塑之，颤巍巍地扶起瑶光明，尚没声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涌——瑶持心这么大，几时见老这样虚弱过。

瑶光明从牙里拼尽全力挤三个字。

即便不中用如大师，也能看得她爹如今已回天乏术，真元碎裂是迟早的事。瑶持心两手托着包袱，无所适从地哭着叫了几声“爹”。

瑶持心视线模糊地接过来，哪里肯抛亲爹不，“是要去开启镇山大阵对吗？我们一起走啊。”

“爹！”

从后门的结界里来时，外面的天完全变了样，半空里御剑的不是黑衣散修就是北冥剑宗的门人，瑶持心不敢撒丫随便飞，压低度乘风而行了一段路程，便落地去抱着裙徒步跑路。

瑶持心犹豫着往前迈了一步，耳边却听得“啪嗒”声响，她怔忡地垂，看见绣鞋从粘稠的一滩血洼里缓缓抬起来。

此有历代掌门加固的法阵，还有瑶山老祖残存的灵力，如果说一刻便要天崩地裂，那整个九州最安全的地方无疑就是这里。

“爹，我带你去找朱雀老，我现在就带你去……”

“这是镇山印。”

她这一盛装，摆着看是富丽堂皇，真行动起来简直是拖泥带般累赘，瑶持心一面“呜呜呜”，一面沿途撕开绣纹繁复的裙摆，一瘸一拐绊绊磕磕地朝瑶光大阵的方向而去。

“老爹！”

灰蒙蒙的结界并不拦她，十分包容地将她整个吞其中。

“快，，走！”

她被推了个踉跄倒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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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目之所及的数丈距离间，断断续续都是血迹。

剑气停在布满结界的浮屠天外，她来，提着裙边跑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