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5/5)

他打电话，曾经说过相同的话。

方仲山说，真羡慕你，不用像我们一样，不由己。

什么不由己，什么真话假话。

欧执名皱着眉，逐渐松开了钳制。

方仲山贴在地板上低声啜泣，本不像他认识的男人，他不得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方仲山，我可以帮你解决任何问题，但是你必须说来——”

欧执名还在跟他谈条件，方仲山却突然暴起，挣脱来，反手就抓过桌上酒瓶狠狠的砸过来。

玻璃稀碎，猩红的酒四溅。

方仲山像个疯一样，握了尖锐的碎酒瓶，要置欧执名于死地！

他瘦弱的爆发不属于人类的力量，每一都直冲欧执名的颈要害。

次次都是杀招。

狠厉得仿佛他们有血海仇，必须在今晚立刻解决。

“凭什么是我，为什么你没事！”

方仲山的声音扭曲得尖锐，猛的扎沙发靠背，使劲了全力。

癫狂的追击，令欧执名只能铤而走险。

他站定来，认命般直视方仲山，等待那柄碎裂的酒瓶袭击的瞬间，迎面接过，反手将方仲山狠狠砸在沙发上。

欧执名的手掌被破碎酒瓶划破了，手臂也蜿蜒割裂渗血的伤。

他却只能狠狠摁住方仲山，顾不得手上剧痛，任由血直，染红了方仲山的衣袖。

被方仲山当作凶的酒瓶砸落在地，发清脆的声响。

“啊啊啊！”

明明是倒在柔的沙发里，方仲山却像是上了刀尖钉板，叫得凄厉无比。

他失去了攻击能力，即使欧执名抓着他，都无法制止住他要落地面、逃离沙发的望。

仿佛沙发上有什么刺痛他灵魂的东西，烧得他肝胆俱焚。

欧执名怎么敢放开他，只能把他狠狠禁锢在沙发上，无论他挣扎得如何痛苦，叫得如何凄凉。

终于，熬过了一个世纪的漫，方仲山气绝似的，停止了挣扎。

连痛苦的喊叫都失去了力量。

欧执名觉得手臂剧痛，左手血不止。

他仍是顾不了许多，抬起右手试探了方仲山的鼻息。

有气。

方仲山躺在沙发上失去意识，苍白得只剩一副躯壳。

欧执名暗骂一声，撑起沙发，站在地上。

左手伤因为用力过猛，钻心刺骨的疼。

周围都是散落的玻璃渣，还有红酒弥散的清淡气息。

他完全无法理清思绪，到底方仲山为什么突然发了疯！

欧执名凝视着沙发上的人，准备找绳把方仲山捆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神病。

他视线一转，就发现躺倒在沙发上的方仲山，压住了他的素描本，了本的一角。

空气变得诡异。

欧执名忽然想起，若沧在电视台送他的那张符箓，被他随手夹在了素描本里。

他回想起方仲山在沙发上的痛呼和挣扎，赶扯素描本。

刚刚翻开夹有符箓的那页，那张薄薄的纸片，似乎被风起般，飘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