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3/3)

为轻功实在神乎其神，哪怕是去敌方中军帐外偷听报，也很难被人察觉。”

“就是手上功夫太烂。”燕山在旁补充。

“对，他除了会跑之外, 一无是。”她无奈地摊手笑，“否则取敌将首级可谓轻而易举，过往的许多战役几乎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什么？他、他居然不懂武技？”蓉委实震惊。

观亭月不置可否地颔首，“学武讲究的是盘稳, 力气足, 结实，格健。可这些却不利于轻功夫, 因而我爹从一开始便没怎么教他战场上的杀术。”

大概这便是老天爷的明之吧。

让人各有所，也各有所短。

生于世间, 谁都不是多余的。

她放茶杯，“大军开前必须得由斥候先行，从古到今皆是这个惯例。他的活儿, 我不了, 同样的，我的位，他也不了。”

观亭月：“通常凯旋的捷报多是报主将的名字，而千万大军仅作为后缀, 故此天人才只对名将记忆刻。

“但其实每一场仗的胜利，都不能全数归功于哪一个人，再厉害的手，就算能以一敌百一样破不了城门。”

她反问蓉：“江湖中不乏风无双的大宗师，那你听说过有谁凭一己之力击溃敌军的吗？”

女孩儿大概是生平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沉默地皱眉思起来。

观亭月继续把话说完：“所谓的‘从无败绩’应该是很多人的功劳，而并非是我的。只不过恰好带领他们得胜的人是我，仅此而已罢了。”

蓉想了许久，老老实实地向她认错，“……您说得有理，是我太狭隘了。”

“对不起，我先前不应该那样讲的。”

她笑了笑，“没关系，大多数人都有这误解，你会如此想，也是理之中。”

*

傍晚用饭时，燕山的亲卫带话回来，说官府已派人手清理坍塌淤堵的山，兴许再有五日便能正常通行。

言之意——他们还能在此多待上五天，第六日是一定要启程的。

城里的百姓还是衷于悄悄跑来给观亭月送土特产，却又因为李员外的叮嘱，不敢过分打扰，脆都堆在门。

你放一篮，我摆一竹篓，往往门一推，零狗碎的杂们便哗啦撒一地，简直像是在上供。

偶尔她睡醒了打开窗，还能发现楼有拖家带地在对着这边方向跪拜。

一时真让人关窗也不是，开着也不是。

怀恩在江中游一带，即便隆冬亦甚少雪，连着几天倒是有些淅淅沥沥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