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3)

“我都没有耳呢。”

“是啊，漂亮。”

燕山神不自知地暗了暗，

观亭月不依不饶地去拿开他的手，好似求证般地说：“真的有啊？”

燕山便慢半刻地重复：“……漂亮？”

“大哥好些年没回家也许还不知，老爹把这片厢房拆了大半，已经不能住人了。”

哪怕燕山常年只是一棵背景草木。

冷不防的，忽然觉有人撩起了自己脸颊边的发丝。

*

观亭月与他说的话不多，为数不多的言语里也总是各嫌弃——嫌他笨，嫌他固执，嫌他发，嫌他武功不如她好……

对方轻轻嘀咕，隐约带着不甘，“你怎么比我还像个姑娘……”

有那么一回，燕山坐在栏杆前瞧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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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负责拉他伙的弓弩手桐舟老是弯着双目，满憧憬的傻笑着问他：“怎么样，我们家大小是不是很漂亮？”

观亭月正倚着红木同观家三少爷谈笑，讲到的词大多复杂，约莫是在讨论城中瓦肆的事，他没留意这场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神地盯着昙里的心。

他想她那个时候八成也不见得很看得起自己。

由于语速太快，燕山时常听不明白她在讲什么，于是便心不在焉地望向别发呆。

彼时刚夜，檐尚未灯。

从廊上行至尽，观亭月瞥了一已然沦为养之地的练武场，“前面应该便是东厢房。”

然后又坐了回去，再开时仍旧是嫌弃的。

人还很任，纵然有练武的课业依旧要穿好看的衣裙来，整个人光鲜又明亮。

燕山年少时的中，被众人围着的观亭月就好像是诸天星辰捧起来的孤明月，灿烂清丽，遥不可及。

“燕山。”她眸中倒映的星河皓月宛如落碧潭间的光，近乎咫尺地挨在他耳畔，语气讶异，“你竟然有耳？”

往往是把修的青丝梳成一条大辫甩在脑后，发间红绳缠绕。

在燕山的记忆里，她好像走到何边都不缺人跟着，加之本又得挑，即便是在少年扎堆的地方，也显得无比惹。

若非是她真正上心的东西，她是不屑于动怒的。

却从来没朝他发过什么火。

观亭月每每见他这个样就会忿懑地抿嘴磨牙，自己把自己气得跺脚。

他当场一怔，侧目地瞬间恰好望见观亭月瞪大睛凑上来，仿若瞧见什么新奇且意外的事。

那时的观亭月便是这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小团中最为心的人。

他被那双狠狠地撞了一，竟有些张皇地捂住右耳上挂着的兽牙饰——那是山中村落的习俗，他从旁学来的。

后者着，一脸的与有荣焉，“在常德府……不对，所有军营里，都没有比咱们小更漂亮的了！”

观亭月在意的人和事很少，所以她什么也不放在心上，过耳就忘。只要她不想，普通人甚至连看见她的正都很难。

由于战事失利，政敌挑拨，大伯合府上被朝廷查抄，在此之后他们家大笔银钱奔走打，能变卖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

中秋过后的弦月因得太亮，把周遭的星辰全数掩盖了去。

对方的手指微微带着凉意，是冷玉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