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一句原本充满蔑视讥讽地反问，被昭节面无表、认认真真地问来，变成了正正经经的问话。

偶有遇到豪迈的江湖朋友，也只是在一起吃一顿、喝一顿酒，因她负仇恨忙碌不休，还没来得及同行纵意江湖，便已分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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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洵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林婵已失笑：“救人命，岂为报答？真是个蠢丫。”

林婵上前，坐于几步之遥的鼓凳上，虽无笑意，却神温和，令人心生好。

她非武林中人，还是一个常常被诟病有铜臭的民间商人，却比武林人还要侠义心，生意多年，不违原则，事公，平日里为人宽和而有度，善良而不迂……总之哪哪儿都好！比正和朝堂那些伪君不知多少倍。

这朋友不问来也不问去，聚后四散，各自安好。

江秋洵心想，这个名叫昭节的丫鬟定是个被林婵偏纵容、以至于耿直不善作伪的姑娘，听完自己说话，竟未请示主人，便自作主张问话。

遇到难事，倒是能一纸信来、两肋刀。但她自己都生死难料，怎能害了朋友呢？

瞬间，江秋洵动作极其自然地抬侧目，目，刹那间中褶褶发光，目光黏在人家上挪不开了。

林婵为人雅致纯善，待人彬彬有礼。这些年她亲所见，便数不清她救助了多少可怜人。

偏她这些年的盟友，大多是邪渣滓，让她难得几日颜。

她那番话，前半句话是对着昭节说的，后半句却是眸转、追随林婵，任谁见了都能明白，她角的微笑和最后的信誓旦旦是许诺给了谁。

嗯？世界很大，有这样襟的人不少？仅仅是那些真才实学、外兼修的儒生能到此的都不在少数？

可这房间里就差被她盯一朵儿的人，睛本看不见，媚儿抛给瞎看了。

唯有林婵，她心仪之人，永远都在北方经营着她的生意，每年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打理生意。若是她刚好在北方，便能远远地看一。

且她神清澈定，言询问时，充满了期待，可见和自己曾经调查的一致——她不是单纯的丫鬟，而是在林婵边为她账本的侍女。

江大一向看不惯那些虚伪的正派中人，也瞧不起那些作的大人家，更恶心良心烂到骨里、坏得泯灭人的邪外……总之哪哪儿都看不顺。

于是一别之后，往往再难相见。

昭节听见她说要“报答”，耿直得过分地发心的疑问：“你能有什么用？”

江秋洵就更是跟吃了蜂似的从尖甜到脚尖，只觉她每一发丝都令人如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