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地（二）(2/3)

赵当世准备拥立朱由崧监国的计划陈洪范早就听说了，但事要成行有两个条件比较苛刻，一个是顺军攻破北京，一个是崇祯帝以及比朱由崧更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太与两名亲王都无法脱。陈洪范起初对赵当世的这个计划可行度并不是特别看好，谁知事的发展一如赵当世预料的那样行，陈洪范惊诧之余都不禁怀疑赵当世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而今面对吴三桂，陈洪范虽然并不清楚赵当世那边将朱由崧监国的事推行到了哪一步，但对外讲场面话，只要在合理的范围，自是要尽量把己方的况往好了说。包括朱由崧即将监国、孙传也支持此事等等均是他临时搬来加说服力的说辞。

陈洪范接着：“驱走唐通向闯逆宣战，虽为壮烈之举，却实非久之计。”

“平西伯百忙之中还空相见，陈洪范荣幸。”

吴三桂踌躇再三，陈洪范正：“吴爷但说无妨，陈某对天发誓，若事后将吴爷所说的话向外人透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无他，卑颜厚礼，向闯逆请罪。”

“嗯......”吴三桂重重地呼了气，言又止。

陈洪范疑惑：“恕陈某冒昧，吴爷究竟为何临时改变主意，冒这大险？”

“以退为的好策略？”吴三桂一抬。

陈洪范不解吴三桂为何不回应，朝吴国贵看看，却听吴国贵：“陈公，福王之事八字还没一撇，咱们这山海关的局势，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耽搁了。”

“不忙不忙，吴某晚辈，能得陈公大驾临门，兴还来不及。”吴三桂笑扶着陈洪范相对坐，两人各捧一盏茶相叙。赵元亨坐在陈洪范边，吴国贵则叉手跨立在吴三桂椅后。

吴国贵笑：“陈公希望吴爷扶立大明江山，吴爷这么，岂不是正中陈公怀吗？”

陈洪范抚掌赞：“吴爷忠肝义胆，陈某敬佩万分。”又，“是以陈某才会对吴爷突然回师山海关大惑不解。唐通虽不足，但是闯逆的走狗，吴爷赶走了他，蛰伏大计不就一朝付之东了吗？”

“唔......”吴三桂呷茶，对吴国

“是的，老福王害于李闯之手，世德昌王制袭爵，现居襄，由宁南伯赵提督周护。”陈洪范沉声，“北都沦丧，皇帝大行，太、两亲王落不明，福王监国名正言顺，宁南伯、靖南伯、左平贼并陕西孙督师等都赞同此议。”

“正有一问。”陈洪范应声，“前几日在北京及通州、玉田等地风闻平西伯不日将率大军去北京面见李闯，怎么半途而废了？”

吴三桂双眉微聚，：“那么陈公以为该怎么才是？”

吴三桂叹：“决意回攻山海关时，我就没想过再屈膝李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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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洪范摇着：“北都变起突然，人人都有踌躇难定的时候。北京上到阁老到曹吏，无人不投闯以图富贵。吴爷不明形势一时动摇，亦是人之常，并没什么好羞耻的。但吴将军说的好，山海关的局势确实容不得耽搁，吴爷若不想个万全的法，势必将招致闯逆的大举攻。大丈夫能屈能伸，暂且归顺闯逆，在陈某看来，不失一个以退为的好策略。”

陈洪范：“不错。辽东不比湖广、陕西等地官军相连互为支援，困守一隅，独木难支。暂时投降闯逆，保全军民，卧薪尝胆，待来日良机再揭竿而起，是最明智之选。”接着佯装讶异，“难以吴爷睿智，早前京不是这么打算的吗？”

“实不相瞒，陈某此来，受了宁南伯之托，邀请平西伯共扶江山社稷。”陈洪范忍不住，“福王一立，四海人心瞬定。文武齐心，大举反攻闯逆，恢复国土、夺回北都，指日可待。到那时候，平西伯立复国大功，分茅裂土、将相岂在话？”

嘴角微咧，拱手。

吴三桂沉不语，反而像个孩将左手递到齿边，轻轻咬起了指甲。

“陈公的事，国贵大略都与我讲了。”看得来，吴三桂并不像嘴上客的那样不忙碌，聊不两句就开始主动切主题，“陈公说福王在湖广？”

宁南伯赵当世、靖南伯黄得功、平贼将军左梦庚、督师孙传，即便吴三桂久在辽东，听到这些人的名也如雷贯耳，晓得这些人倘若联手，所拥兵力土地足为大明半。

陈洪范静静等着吴三桂反应，然而等了良久，换来的却是轻轻一叹。

吴三桂轻咳一声，突然慨然：“当然！闯逆谋害先帝，与我吴三桂有不共天之仇。我岂能真心屈居他，受他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