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绸缪（二）(3/3)

意思，他年轻气盛，亦非逆来顺受的主儿，呛回去：“哦？不是杨将军说，我倒还没想透那日转胜为败的原委。不就是打叶县嘛，杨将军既然执意要，打就打！只要杨将军带，我后脚就跟上！”说完，一勒缰绳，瞪着杨彦昌。

杨彦昌攻叶县之心虽然迫切，可也没到昏的境地。他手里满打满算只有五千人，还比不上对面的郭如克，当先锋攻城，凶多吉少。是故听一功说完，低沉默。

薛抄看看两人，暗自哂笑，面儿上赶忙和稀泥：“二位这是什么，咱们为大顺事合力杀敌，退与共，不可意气用事。”

一功冷冷：“不知是谁意气用事。”

薛抄又安抚了杨彦昌几句，转而：“将军说的有理，杨将军说的也有理。局势瞬息万变，我军绝不能坐以待毙。”

“看来薛领哨也是想去死磕县城了。”一功目视远方，“我不阻拦。”

薛抄笑：“将军误会了，这天底有谁会自己往火坑里？”接着，“正如将军所说，攻城是策。但杨将军说了，野战我军赢面不小。故而以我之见，与其坐等郭、侯二贼合而为一，不如我军先手，把郭如克军歼灭于野，再从容对付侯大贵军。”

一功皱眉：“把郭如克军歼灭于野？太一厢愿了。咱们知赵贼兵的短，赵贼自己又如何不清楚？岂会放弃城垣不要，乖乖来野战？”

薛抄：“郭如克一日连胜三仗，气焰已极。古人云‘骄兵必败’，略施小计，未尝不能将他钓上钩。

杨彦昌哼哼着一句：“姓郭的十分猖狂，听说还让人编了什么‘楚北有一虎，破敌城三通鼓’这类狗倒灶的话给自己歌功颂德，全然不把我军放在里。”

一功问薛抄：“你说略施小计，怎么施？”

薛抄：“郭如克志得意满，一定时刻跃跃试，之所以滞留叶县，无非看到二位退保城池，难以遽，是以耐躁动等待后续兵会合。可要是我军放弃郏县、宝丰县、鲁山县等地，继续后撤，郭如克会怎么？”

杨彦昌拍手：“妙啊，要我是郭如克，近在咫尺，一伸手就够到了，哪能坐视不理？否则那些歌功颂德的话就都成了笑话！”

“不错。”薛抄缠在脸上的白布边角在微风中轻晃，他的双目从隙中透，似乎蕴藏着难以捉摸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