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前奏（四）(3/3)

君恩，守住潼关。”过了许久，一直敛声沉默的郝鸣鸾迎着扑面大风，生涩地笑了笑。

三日后，劝降未果的闯军主力正式对潼关发动攻。

闯军兵分两路，一路李自成亲率，同刘宗等由洛发，全力攻打潼关；一路袁宗第率领，同白鸠鹤等由卢氏发，取商洛山区。两路兵约定在西安会师。

“没成想，有朝一日能重新踏上陕西的土地，托的还是闯军的福。”杨招凤拨开漉漉的一丛蒿草，探过去，笑着说。

“这不还没踏上吗？”跟在后面的薛抄笑不笑，“中间还隔了潼关，我看闯军送给咱们不是福，而是祸。”这次攻打潼关，御寨兵士同样有份，不过和此前郏县外的野战不同，御寨兵士又被分派到了最前，“闯军贼得很，知野战把我军放在前面，一旦不支容易殃及全军。攻城就没这顾虑啦，开几拨填命的苦差事，准保落我御寨上。”

李际遇等自汝州之战结束后留在河南继续维稳，这支为数两千人的御寨兵士目前由薛抄全权负责。

“再走十里就是陶家庄了，再就到了官坡。”杨招凤四张望着说，“吴将军不是说要先在陶家庄集合吗？咱们走得快了些，不如权且在这里等候大队。”李自成的先驱前锋是中营后果毅将军吴汝义，薛抄受他节制。

薛抄答应一声，随即传令军队暂时隐没在树林草地里，原地驻防。安顿完毕，转回来蹲在杨招凤边，问：“杨兄，你不是陕西人吗？怎么对这里也熟。”

杨招凤回：“对，我是泾县人，离西安府城不远。家里靠给人打短工活计，近的西安府城常去，远的潼关卫、阌乡县等地也走过。有一年，大概我十一二岁模样，就跟着老爹到这附近替人麦，间隙些零活，待了足有三个月，是以还有印象。”

“泾？我知，茶叶好呀。诶嘿，说来杨兄可能不信，早十几年前还太平的时节，我家里就茶商的，平素没少跑泾，那里我熟。”薛抄抚掌笑。

泾县为边贸茶业集散地，茶贸甚为兴旺。即《秦疆治略》所云“泾县官茶关，运至茶，另行检，转运西行，检查之人，亦有万余”，可窥其貌。

薛抄接着说：“可谁想我那时年少不更事，和我那死鬼老爹闹翻，舍了家业北方，在宁夏中卫当了兵，宁愿吃风喝雨也不回去。不过现在看来，不失先见之明。但想我若那时候继承家业，茶商的再大，陕西一，还不是替人嫁衣。倒不如早几年在边锻炼，打熬了一求存的本领，助我好赖活到了今日。”

“咳，可惜我爹了一辈的苦活，刚攒起钱给家里置办了二亩薄田，陕西就大了。爹娘都死了，我就跟着二哥落了草。往后的事，千篇一律，不说薛兄也清楚。”杨招凤说着，似乎有几分苦楚。

“你还有二哥？怎么样了？”薛抄饶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