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遇吉（四）(2/3)

刘洪起这时对李际遇：“李大掌盘，你的来意俺们都懂。可是你知，俺们都已经私许了左帅。君一诺千金，你莫非要让俺们那无信无义之人？”

李际遇听了拱拱手：“若有冒犯请原谅则个。”

赵发吾：“李自成就讲义气吗，若是讲义气，怎么如今守应、罗汝才先后都死了？”

刘洪起笑笑：“沈兄仗义慷慨，赐俺寨中人，俺在这里谢过。”

“中，老刘这话俺听！”尚志闻言，立刻笑得见牙不见，喜形于拍手叫好。

众人皆笑，尚志白他一：“俺吃俺的，你得着？莫不是羡慕俺老还有吃，红了？”说罢，与韩华相视大笑，更把剩骨一丢，落在沈万登脚边，“你要的话就给你，不用谢。”

李际遇停箸后，刘洪起拍拍手，众人起，由小厮收去酒席。尚志意犹未尽，手里还抓着个连连啃着。落座后，几个小厮给众人添茶，沈万登对尚志丑态极其反，言讽刺：“寨主，你这满嘴油混着清茶，味恐怕不佳啊！”

“李大掌盘有何见？”

“那别忘了俺呐！”韩华也叫了起来，众人复嘻笑起来。

“放你娘的，守应和罗汝才死不死，与闯王有锤系？”沈万登一拍桌，“他们自己要去碰郧襄镇的钉，找死怪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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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登笑起来：“左良玉真有这冲劲儿，闯王早就混不去了。”

刘洪起笑：“李大掌盘果真是读过书有学识的，说起话来就是有理。”

李际遇回：“日前刚过大雪节气，虽还未落雪，想来时日也不会太久。雪一落，你等觉得凭山据险，左良玉会在大雪飘飞之际奋力来打？反正换我，我是不敢。”

李际遇又：“可左良玉是什么人？寡恩少义，对这样的人讲义气，岂不是对弹琴？”

“兄弟这话说反了。”

场，岂能亏待了你？”说着给他递个。

刘洪起拍拍手：“义气这事讲不清不明，姑且不论。现况是，俺们几寨边就是左家军，左帅，他数万兵踏平我山寨也不是不能。人常言‘远解不了近渴’，闯营虽，却是远，俺们为了自保，只有投靠左帅这么一条活路。”

“一群土包。”沈万登小声讥讽。他从一开始就正襟危坐，满脸冷漠，偶尔动筷都迅速放，似乎对刘洪起一伙儿很看不上。

沈万登被反戈一击，然怒起，刘洪起赶咳嗽一声，当即有个懂事的小厮跑过来将那捡了，也不顾灰土，放嘴里大啃：“谢爷爷赏吃！”

赵发吾不满：“李大掌盘这话未免太过咄咄人了。”

“如若不然？”

李际遇继续：“大雪既来，不到来年季不会停歇，山中雪化得晚，要能通行车

李际遇摇摇：“你我皆起绿林，义气自是首要的。彼仁义待我，我亦报之以义，这个理，没错吧？”

“我刚才说了，何不想想左良玉将兵聚集起来的目的，判断他是否真有心讨伐你等。”

赵发吾继而：“聚来信州的左家军越来越多，月前还只数千，打探得知都二三万人了。俺们寨势单力孤，左帅动怒兴兵，决计抵挡不住。”

沈万登得了台阶，又见那边李际遇对他，就顺着走来，拱拱手冷言：“无妨，礼尚往来。”如此一来，这一茬就算过了。

“你只看到边有个左良玉，却没想过左良玉是否真有打你的心思。倘若只慑于左良玉的一张嘴一席话，那完全是胆小怕事懦弱之辈的行径，就不要讲义气不义气了。”